他一路小跑到街口,再转个弯就到店门口了,就特意放慢脚步休息了一会,到了店门口没发现有人,只看到一个纸箱子。
周砚看到上面有个纸条,借着路灯看清了上面的字:
[周砚收。]
周砚用擀面杖敲击了几下,原以澄散步到湖边,现在又回来了,也好奇的凑过去看。
确保里面不会突然窜出东西之后,周砚用擀面杖把箱子撩开,里面放了六瓶没拆封的酒,角落里还夹着一个红色塑料袋,周砚伸手薅出来打开,里面是四沓钱。
其中三沓都是面值一百的,生下的一沓有一百的五十的,还有几张十块五块的,凑齐了所有面值。
周砚拎在手里沉甸甸的,他问身边的原以澄:“你知道是谁放的吗?”
原以澄摇头:“我带着孩子,看到有人在这里逗留也不敢多待,就躲在远处看了会,那人走了之后我也走了,当时没看到门口有纸箱子。”
他也看到了纸条上的字:“谁送你的?”
“这些酒是好酒,都快十万了。”
周砚沉默半响,把塑料袋重新放回去,这大晚上敢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丢在这里,那人肯定没走远。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附近转悠,知道哪里能藏人,能看到他的店门口,还不会被发现。
他店门口左斜方有一棵大柳树,正好遮挡视线,绕过大柳树的马路对面的两个店铺中间,有一条狭窄的过道,那里最容易藏人,他看到过流浪汉晚上没地方去,就夹在那中间睡觉。
他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拔腿追过去,在快要翻过马路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个黑影从里面跑出来,速度很快,以周砚现在的体力完全追不上。
“老常!”
他喊出声后,前面的人跑的更快了。
显然他是喊对了。
老常看起来比之前还要瘦,脊背微微佝偻着,但是逃跑时的速度却是只增不减。
这次没人拦着周砚,他追着人跑了两条街道,依旧没有追上他。
周砚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喘气,他放弃了。等明天就装个摄像头,老常来一次肯定会来第二次,他就不信抓不到。
他擦干净汗,慢悠悠的溜达回去。
原以澄还带着孩子在店门口站着,蒋弥也来了,站在路边朝他的方向看。
周砚走过去,把手掌心的汗擦在蒋弥的短袖上:“老常来了。”
蒋弥说:“别喝,万一有毒。”
周砚不认同:“要毒死我也用不着这么大手笔。”
蒋弥别过头不看他,半张脸藏在暗处,周砚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只知道他唇角压的很平,似乎在忍耐写什么。
周砚想开门把东西放在店里,等哪天遇到老常再把东西还给他,可这里面又塞着钱,思来想去他又把箱子抱在怀里:“先拿回家。”
原以澄看的心惊肉跳,看着蒋弥提醒:“小心肚子,很沉的。”
周砚不以为然,又往上颠了颠:“没怼着肚子,这东西不沉。”
说完又后知后觉,原以澄还是把他当成怀孕的那个了,于是解释说:“蒋弥是我媳妇。”
言外之意是,就算怀孕,要因此保护肚子不能干重物的人,也只能是蒋弥。
原以澄看了蒋弥一眼,蒋弥倒是习以为常的对着他笑了一下,用口型说:直男。
原以澄会意,不再参与他们小两口之间的事。
蒋弥跟在周砚身后,在周砚过了转了一个弯,又快速过了一个马路之后,他面不改色的顺势接过他手里的箱子。
周砚舒展了一下胳膊,故意说:“搬了那么久也累了,你搬着走几步,就当锻炼身体了,过会搬不动了再告诉我。”
蒋弥立马顺从的说好,原以澄尴尬的笑了笑,假装追小橘子,顺势和他们拉开了点距离。
在等电梯的地方再遇见的时候,箱子又回了周砚的怀里,不过上了电梯他就把箱子放下了。
“抱了一路,别说,是挺沉的。”
原以澄只当没看到这箱子是周砚半分钟前才抢走的。
电梯刚打算上行的时候,又进来一个醉酒的男人,挺着个将军肚,脸色青红,嘴巴乌黑,一开口臭气熏天。
看到原以澄大着肚子,转头吐了口唾沫,左右提了一下裤子走了过去:“一个大男人生孩子,真是脸都不要了!”
他说着就要去摸原以澄的肚子,吓得原以澄皱着张脸往旁边躲。
男人笑着去拽他的裤子:“你能生孩子,下边是不是跟别人不一样啊。”
这句话可把周砚的怒火点燃了,他一脚踹在男人腰侧:“要不要脸啊?!”
男人撞倒电梯墙壁上,又叮咣一声摔在地上,整个电梯颤抖几下,他倒在地上吐了一地,挣扎着起不来了。
周砚也慌了:“我不会一脚把他踹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