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应该还没办法造出哈罗那样的机器人吧。”
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是阿姆罗知道自己就算现在依旧有过去的知识也很难再次复刻出来,毕竟时代差别只是问题之一,材料学,电子计算机的科技发展都是不一样的。
老式电视在宇宙世纪也依旧存在,因为米诺夫斯基粒子和宇宙战争的影响,实际上当时的地球外很少有维持通信的卫星,反而是sides周围可能存在一些,但是阿姆罗长期居住的是新兴军工殖民地sides7,平时确实还是经常看到这种会花屏的产物,更高级的屏幕还是在开上了高达之后才熟悉起来。
阿姆罗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通过卫星传递到电视机之中的各种节目,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门口的布谷鸟钟发出咕咕的声音的那刻,阿姆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拿出了纸笔,坐在了餐桌上。
沙沙作响的电视依旧播放着各式新闻,阿姆罗在心里整理着刚刚听到的各种信息,努力的汇总出现在的自己究竟处于什么样的时代之中。
“现在是公元1990年这件事已经知道了……大约是夏天吗,七月末……我现在处在的这个地区是英国,也就是宇宙世纪的英格兰地区,说起来布莱德和卡缪似乎都是在这里出生的。”
对于本身偏矮小的阿姆罗来说,成人的餐桌还是稍微有一些高的,用水笔在信纸上写的字也有一些倾斜,不过问题倒是不太大。
“这里在说英语,可能是因为语言变化偏小,自己依旧能听懂和看懂他们的语言……不过也不能排除这是因为我依旧是新人类new type,拉拉让我来到这样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还有,那个男人,他应该也在这个世界之中,但是他究竟在何方呢?
阿姆罗这样想着,逐渐停下了笔,他的思维开始渐渐地涣散开来,想要触碰,想要感受情绪,作为new type的感受在这样呼唤他,正在此时此刻,忽然电视里传来了明明应该没有那么特别的新闻。
“……动物园的巴西森蚺逃跑事件已经发生了一段时间,但是现在依旧无法寻到,请周边居民注意安全。”
明明是平常的一件小事,从阿姆罗的鼓膜中穿过的那刻,却莫名其妙的唤醒了某种熟悉的穿刺感,没错,这和新人类的共鸣相似。
阿姆罗忽然感觉自己的灵魂透过了层层叠叠的墙壁和房屋,自己的眼睛似乎看到了,看到了那仿佛透明的金色在呼喊着自己。
“……夏亚,你果然也来了啊!”
阿姆罗穿上外套,戴上了报童帽,打开了房屋的大门,向着那个熟悉无比的人跑去。
……
阿姆罗一路小跑,边跑边在思考,再次相遇如何对待那个砸下月神5号与阿克西斯,驱使新吉翁的男人,自己恨他吗,确实如此,在宇宙中寻找他的自己被逼的快要发疯,想要理解对方却被傲慢的赐予了审判的职责,自己爱他吗,也是如此,为了寻找那个男人去组建了隆德贝尔,就算被宇宙居民所愤恨也在所不惜。
但是当相遇真正的发生的那一刻,阿姆罗也有些无所适从。
那个人,那个无比重要,令阿姆罗爱之深恨之切的男人现在以少年面貌一个人坐在小小公园的长椅之上,他柔软的金色卷发被晨风吹起,苍色的眼瞳和蓝色水晶一样透明,依旧是那样的俊美,和自己开着运输机撞向机动战士那刻的互相感应一样抬起了他的头颅与阿姆罗对视着。
“阿姆罗,我就知道你会感应到我。”
“夏亚……”
阿姆罗攥紧了拳头,轻轻的搭在自己的肩头,那里并没有疤痕,现在的他百感纠结无法表达出自己的感情,但是还是像发泄一样一头向夏亚撞去。
两个十岁的孩子撞击到地面上的声音并不沉重,但是因为此处是地球,并不是处于宇宙间,那重力依旧给夏亚带来了疼痛,他笑着看着坐在自己身上攥紧白色衬衫的阿姆罗,这是他最感谢重力吸引着人类的躯体的一次。
夏亚抬起手抚摸阿姆罗的肩膀,被牛仔外套包裹的身体依旧可以感觉到这是一具偏瘦的孩子才拥有的。
“现在已经不是宇宙纪元了。”
“我知道……”
“这个世界上依旧存在战争,但是并不是波及全人类的。”
“……嗯。”
“人类虽然登上了月球,但是并不能彻底的进行宇宙探索,很多事情和我们当年了解的历史完全不相同。”
“哈哈……之前看电视已经猜到了。”
“至少现在我并不绝望,我发现了自己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而且即将做的事情也并不让我厌恶。”
夏亚低下头,额前的丝缕卷发在眼前投下了阴影。自己有些看不得夏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阿姆罗叹了口气。
“……塞拉小姐在这个世界上吗。”阿姆罗询问着当时白色基地的同行者,也是夏亚妹妹的事情。
“阿尔黛西亚当然还存在,不过她似乎并没有像我们那样转生。或者说这个世界除了父亲依旧离世,母亲还活着真让我诧异,不过她们现在在我现在的故国法国生活。”
阿姆罗抬起了头,他那泛着宇宙光辉的眼睛凝视着正处于阴影下夏亚的微笑,似乎在分辨夏亚到底有没有撒谎。
“……你父亲吗,吉翁·戴肯,他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着影响力的吧。”
“呵呵……该说这就是命运吗,父亲他就是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改变。不过具体情况我也没办法直接表述,但是你肯定会知道的。”
“这倒……没关系,不过你又离开塞拉小姐一个人了呀。”
“嗯……不过这次肯定不会那么糟糕了,她在那边我也依旧可以联系上。”
“别再当没用的哥哥了。”
夏亚的身高比阿姆罗要高上一些,体型也能感受到是良好家庭出身导致的健康强壮,他撑起自己的身体,连带着扶起了有些瘦小的阿姆罗,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公园的草坪上。
“这次一定不会的,拉拉在看着我们呢。不过现在我并没有改名,依旧叫做卡斯巴尔·雷姆·戴肯。”
“卡斯巴尔·雷姆·戴肯……吗,不过我还是习惯叫你夏亚,从0079年就是这样。”
阿姆罗摘下自己的报童帽,用它去拨开卡斯巴尔或者说夏亚的刘海,放松的眉头之间那里并没有熟悉的伤疤,那份属于自己的纪念品。
“那很好……我喜欢你这样叫我,现在并没有其他人能这样提醒我我究竟是谁。”
“说起来,之前的感应以及你找到了这里,这个是我们新人类能力的残存,还是说这个时间依旧存在新人类?”
阿姆罗在思考,既然夏亚说他父亲在这个世界上依旧存在,而且似乎依旧有着不小的影响,那很难不去联想到新人类——吉恩·什姆·戴肯所提出的是在宇宙中生存,将有新的生活、新的思想的宇宙移居者。虽然在一年战争以后人们多用newtype指代的是为长期在宇宙空间生活,而进化的一种感知能力敏锐,精神力量较强的人类——也就是自己这样的new type。
夏亚在此刻突然地卡了一下壳。
这让阿姆罗有些意外,虽然夏亚发言有的时候会掩盖某些事物,但是他很少对着能与他互相理解的自己在这种相关事宜之中卡壳,看来这是什么更特殊的时间线吧,阿姆罗这样想。
“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毕竟我还是平民出身,如果是很麻烦的事情就不用给我说了。”
阿姆罗歪了歪头,想从草地上站起来,但是这时又被夏亚阻止了,夏亚抓住了阿姆罗的手腕,稍微有些用力,不过阿姆罗并没有挣脱,如果自己和他还在隆德尼温,估计自己就会条件反射一样给夏亚一个投技吧,阿姆罗感觉到了一种古怪的可笑感。
“阿姆罗,你听了可能觉得我在发疯,但是其实,这个世界上存在……”
正当夏亚酝酿好语言准备开口的时候,在不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了一群听上去似乎是吵闹的声音,不,并不是简单的吵闹那么简单——似乎是一群年龄不大的少年儿童在对什么事物进行着欺凌。
这吸引了两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