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叫哈利,哈利·波特。”
小男孩像是鼓足了勇气,努力把自己站的挺拔,似乎为了和其他两人对视,他努力的想要把鸡窝一样的头发捋顺,但是那头发生长的有些太粗糙,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把自己额头的碎发拨开……啊,阿姆罗听到夏亚似乎倒吸了一口凉气,夏亚是发现了什么?
——那孩子的额头上有一道闪电型的伤疤。
这有什么特别的吗?还是夏亚只是想起来了自己现在没有额头上的疤所以有什么感想吗?阿姆罗暂时也没办法去询问。
“虽然还没太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谢谢你们帮我摆脱了那群家伙……”
他挠了挠脸颊,似乎很久没有受到过这样主动的示好,另一只手攥紧了自己的衣服,从手指上可以看出来明明还是孩子的手,但是有着很明显的老茧。
“那群家伙虽然喜欢欺负人,但是都是傻大个,应该不会迁怒到别人,应该……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表述,总之,真的感谢你们,应该叫你们……阿姆罗和卡斯巴尔吗?”
“唔唔……就这样叫吧哈利,我们的年龄应该差不开太多?”
阿姆罗开始思考起来自己究竟应该怎么样对待这样的孩子,各种方向都在印证着哈利应该受到过不少的虐待和霸凌,但是以自己的经历来看,这种伤疤其实外人主动揭开的情况下反而容易让这个年龄的孩子收到更大的刺激
——毕竟自己在那七年的经历也从来没有给别人主动说过,也就夏亚是例外(但是那也主要是因为夏亚早就追寻过了)。更何况自己也很久没有和这样年龄的孩子面对面相处过,无论是哈萨维还是葵司,自己当时其实压根没有认真的对待他们,毕竟悬在头上的阿克西斯才是自己最关注的事情。
此时阿姆罗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捏了一下。
“不用给我们道谢,遇到不公的事情见义勇为很正常吧,不过我们俩稍微有些事情,可能要离开了,你要注意安全啊。”
夏亚对着哈利这样说,阿姆罗知道了,夏亚之前想说的话估计和这孩子有关系,虽然还是有些搞不清为什么会和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还被霸凌的孩子有关系,但是就像拉拉没离开过地球也是最特别的新人类一样,这个世界有什么不一样自己还没太搞清楚,便顺着夏亚的话题继续说下去。
“因为刚刚搬家过来,家里还有一些没处理的事情,实在不好意思啊哈利,不过如果有机会的情况下,我们大约还会相遇吧?”
“……卡斯巴尔和阿姆罗,你们俩是朋友吗。”
听到这个词,阿姆罗有些恍惚,他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现在看上去的状态应该自己与夏亚就像朋友那样吧,但是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这段孽缘,只能回以沉默。
“……”
“算是吧。”
夏亚笑了,像达喀尔会议后那样。
啊啊,他是在真心的笑着呀,真是敏锐的孩子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真好啊……朋友,那么,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见!”
自己和夏亚从那个小小的公园离开之后七拐八拐的到了一栋和周围风格都有些不太一样的建筑,但是阿姆罗也不知道如何形容风格的区别,毕竟自己从来没学过建筑相关的知识嘛,只能说和曾经宇宙纪元殖民卫星上的建筑有一些奇怪的共同点。
这一路上夏亚都没说一句话,他把自己的手拽的有一些紧,冰凉的手比自己的要大上一号,从触觉可以感觉到他把指甲修剪的很整齐。
真有种奇怪的感觉,之前是自己找他找了五年,拉凯拉姆舰队从sides1搜索到sides7,此人就这样天天躲着自己,现在反而是被他拉着走了。
进入了建筑附属的小院,阿姆罗感觉手上的力度逐渐减弱,是这样甩开他,还是继续握着?阿姆罗有些犹豫,但是这时夏亚转过了身,用有些踌躇的语气低声说道。
“没问题的,我们已经见过了,拉拉和奇迹。”
“夏亚,你究竟想说什么?”
阿姆罗有些疑惑,之前自己是在和夏亚说他父亲的事情吧?如果只是政治谋杀,这种在宇宙纪元人尽皆知的事情,应该不至于这样踌躇,夏亚他虽然经常因为一件小事计较半天(所谓心胸狭小的丢人男人),但是这算是他的动力。
那大概是……关于这个世界里面的“新人类”——new typw的问题了,这件事才是让他最心理扭曲的。
阿姆罗叹了口气。
“精神感应框架,其实是一种魔杖,阿姆罗你觉得呢?”
“……哈?”
阿姆罗懵了,夏亚有的时候说话容易模棱两可或者用一些奇怪的比喻这件事,他是见过的,无论是被卡缪殴打的时候说“这就是青春啊”,还是对着自己说“笼中鸟”和更古怪的“仙人掌开花了”,都是出自夏亚之口的奇怪形容,但是“魔法”这个词汇在以前的出现,几乎都伴随着战争——无论是恶魔、幽灵、魔女还是别的什么的,这样唐突的提出让阿姆罗多少有些困惑。
夏亚的脸色也有些奇妙,他偏了偏头,像是倾诉一样的对阿姆罗说着。
“我的父亲是被极端的种族主义者刺杀的,在这个世界里。但是你知道吗,杀死他的人是——巫师,使用魔法的巫师。”
阿姆罗有些愣住了,Medicine man、witch、Sorcerer,无论是哪个词汇阿姆罗都能理解,但是在与夏亚的对话中出现,阿姆罗有些恍惚。
“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发现父亲依旧去世了,并不感到惊奇。因为他永远都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总会有仇视他的人,但是我像是本能一样想要知道,可能因为我的天性就有复仇吧。”
夏亚皱着眉头微微笑道,俊美的少年脸庞浮现出来忧郁,这表情阿姆罗很是熟悉,但是他并没有打断夏亚的称述。
“因为那个时候阿尔黛西亚还没出生,她是遗腹子,而我还算是婴儿,照顾我们的除了母亲是兰巴拉尔——忘记给你说了他现在是我的教父,他们对于这件事都保持缄默。我只能拼命地回忆过去,然后发现了一件堪称恐怖的事情。”
“——我的父亲是被一道墨绿色的弧光杀死的。”
夏亚陈述的语气除了来自父亲被杀害的愤怒以外,更多的是一种震惊,他的思维好像回到了这个世界上他的儿时。
“因为不希望母亲的痛苦回忆重现,我去问了兰巴拉尔,然后他告诉我——其实我父亲是一名巫师,来自名门戴肯家族的一位纯血巫师,但是他一直推崇麻瓜——也就是普通人和巫师人人平等,所以与普通人的母亲结婚的同时,一直致力于在魔法世界宣传他的理想。”
“……你父亲,无论在什么样的时代都是这样的理想主义啊。”叹息,虽然阿姆罗从来对“吉翁”这个词汇有什么正面印象,但是他也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对于理想主义者的残酷。
“是啊……可惜他永远是如此生不逢时,此时的魔法界存在一个被其他人称为‘黑魔王’的家伙,他鼓吹纯血的巫师才是精英,觉得混血或者麻瓜都是他的奴隶,虽然此人的主要基地在英国,但是隔着海峡依旧有很多巫师是他的追随者——所以在一次演讲的时候,我的父亲被所谓黑魔王的簇拥暗杀了。”
夏亚越说越有些控制不住他的愤怒,不锋利的犬齿咬住了下嘴唇,阿姆罗知道,这是他当年抛弃塞拉远行的理由,也是加入扎比家控制的吉翁公国的原因,某种意义上,遇见拉拉和肃清旧人类都和此事有着关联。
“夏亚……我知道了,你来英国大概不是单纯感应到我,但是这并不是你现在可以做到的复仇吧。”阿姆罗伸手,轻轻地、轻轻地抚摸着夏亚柔软的发丝,他想要安慰对方,但是也有些手足无措。
“阿姆罗……我希望你会理解我,你果然能做到。你的敏锐即使是幼小的身体也存在,不愧是你。”夏亚把脑袋更靠近了一点阿姆罗的手心,“没错,查阅了很多书籍和报纸之后,我知道了英国的巫师们反抗‘黑魔王’的地方叫做霍格沃兹,它同时也是一个巫师的重要学校,我拜托兰巴带我前来英国,他拗不过我。”
“不过你告诉我这些没有问题吗?我可是普通人,按照记忆来看,我的父母也是和魔法世界无缘的,”现在阿姆罗的双亲,父亲是一位航天工程相关的研究员,母亲则是一位护士,似乎怎么样看都与“巫师”搭不到边。
夏亚笑了。
“没问题的,因为阿姆罗,你是特别的。你是联邦史上第一个新人类,没有理由不是巫师——况且据我所知,新人类的心灵感应在这个世界上算是巫师的一种‘魔法’,刚刚使用了‘魔法’的你我,有什么理由不是巫师呢?”
阿姆罗有些沉默,他有的时候不太理解夏亚对自己的期待,因为这期待中隐含着一种傲慢,可惜的事情是自己也这样被夏亚吸引,从一开始就会同意他的想法,只是拒绝像他那样极端的方式。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极有可能去同一个学校?这次倒是有机会赴你在阿巴瓦空的约了。”
新的世界,新的人生,所有噩梦都有机会改变不是吗,阿姆罗这样对自己说,至少现在夏亚看上去并没有那么极端,一切的一切都是不一样的。
其余的事情并不需要太多思考,阿姆罗就是这样的人,他以前在宇宙中的一生都是在荒野一样的战场上寻找生存的理由。并不完全是随波逐流,但是偶尔也会觉得自己仿若幽灵那样,如果有新的人生,回忆自己过去的经历,那阿姆罗希望自己至少能读完书吧。
“虽然我的新人类能力没有你那样强大,但是我觉得这几天就会有好事情发生的。”
“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