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芳蕊放下了吃食。
宋科,哦不,李崇简问起程芳蕊的近况。
程芳蕊对从前就对宋科印象很好,但是时隔多年,自然不能把自己逃婚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只是含含糊糊的说自己很好。
“芳蕊,你真的不会说谎,从前就是,如今还是。”
却见宋科目光灼灼望着自己,程芳蕊只心中便说不出的古怪。
“还是我印象中的程芳蕊。”
程芳蕊有点尴尬。
原来,时隔多年,宋格的性格也大变了。
程芳蕊站起身来,准备告辞,问道:“李公子可否莫要将今日见我之事告知他人?”
“当然。”
宋科向前一步,凑近了程芳蕊,说:“我知道,你是为了避开婚事才离了家。你清瘦了太多,为什么?”
程芳蕊不语。
方才看到宋科的马车和侍从时就知道宋科如今的身份必然是不一般的,可宋科为何知晓自己的事?
或许这并不是一次偶然的相逢,那么宋科又意欲为何?
“先填了些肚子,现在去吃饭可好?城中丰乐园……”
“你想做什么?”
宋科失笑,“只是想叫你好好吃一餐饭。”
此时多言也是无用,程芳蕊只得同宋科来到了丰乐园。
包厢中暖香盈盈,桌上的佳肴无不是色香味俱全,可程芳蕊却食之无味。
宋科看出,“怎么,不合胃口吗?”
“吃饱了。”
“怪不得这样瘦,比狸猫的饭量还小。”
程芳蕊听不得他这样亲密熟稔之语,轻轻蹙起了眉头。
“我可以回去了吗?”
宋科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了,他轻叹一声,问程芳蕊道:“若求亲的那位将军是我,你还会从家中逃走吗?”
程芳蕊瞪大了眼睛。
这话作为玩笑话,是不是有点太没分寸了?
一个荒唐的猜想在脑海中浮现。
可是,父亲提到的那位将军的确姓李啊。
再看宋科,对方仍是静静看着自己,眼中意味复杂,不是自己能够明白的。
“李公子这是何意?”
“你只需要回答我。”
程芳蕊说不出话来。
有些紧张的氛围被宋科的轻笑声给打破,“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真的是你?”
怎么会是宋科?
宋科消失的这几年竟是摇身一变成了立下战功的青年将军?
宋科站起身来,“我也不急于一时要这个答案,你尽可以慢慢地想,好好地想。只是一点,我不会再允许你从我的身边离开。”
就这样,程芳蕊莫名来到了宋科安排的住所。
下人来问程芳蕊所需的生活用品,程芳蕊一一说了,表现得很沉静,更没有什么哭闹。
她知道自己哭闹并不能解决问题,只是同宋科说要写信给父母叫他们安心。
宋科应了。
待程芳蕊已经洗漱过后,下人们都退了下去,房间内一片安静。
她才感到疲惫之意涌上心来,并非身体,而是心中。
几近入眠之时,她却听到了隐约的哭声。
程芳蕊下了塌,向外间走去,果然见被子拱起块人形正细微抖动着。
正是小桃在蒙着被子哭呢。
程芳蕊暗叹一声,走近了轻轻把被子掀开,果然见一张小桃哭红了眼镜的脸。
“小姐,对不起,把你吵醒了。”小桃的声音哽咽着。
“不妨事,本来也睡不着。”
“小姐,我……都怪我,若不是我非要您今日出门散心,就不会遇到那位公子,也不会……”
“傻丫头,与你有什么关系?今日之事,不过是巧合罢了。”
“都怪我,都是我,否则……”小桃的哭声有渐大的趋势。
程芳蕊劝慰了半天未果,只得演戏。
她伸出手按在太阳穴处,声音细弱:“小桃,我的头好痛。”
小桃果然顿时止了哭。
“小姐,可要紧?我去让他们叫大夫来。”
程芳蕊紧皱着眉,“不要紧,这几天凡是有嘈杂之声就会头疼,等一会子就该好了。”
小桃有些急,“小姐,可要喝些淡茶?”
程芳蕊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