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个例子，如果有人死亡时出了差错，导致他的灵魂被卡住，或者滞留在人间，那么伟大洪流就会对那缕灵魂发出警示。”他继续解释道。

“任何完成指引那缕灵魂、或将其送回冥界，或送回大流的冥界使者，都会得到一份奖赏。”

“奖赏？”路瑟问。

“大多数时候，是结晶化的魔力，也叫以太石。那是所有超自然生物都能使用的东西，在各个方面都有广泛的用途。有时还会附带一些别的小玩意儿。”艾克尔回答道。

“总之。要去抓。迷失的灵魂？”路瑟做了个总结。

“不止如此。引导和猎捕灵魂只是最简单的一类任务。还有很多别的，比如追捕那些从冥界逃出来的家伙，封印那些意外或故意被打开的地狱之门，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差事。完成这些任务，拿到相应的奖赏，对你的成长会有极大的好处。”艾克尔解释说。

路瑟却被另一件事勾起了兴趣。

“那种。魔力结晶。能卖钱吗？”他问。

“当然能。”艾克尔说，“在很久以前，它们可是诸界通用的货币，冥界也一样。不过，我不太清楚现在起源地的情况如何。这里满大街都是凡人，我们得先找到合适的买家，才能把东西卖出去。”

“死神。一共多少个？”路瑟又问。

“非常少。”艾克尔答道，“在我被封印之前，死神的数量还不到十位。严格来说，‘死神’这个称呼，是所有地狱使者中最高、最强阶级的名字。在他们之下，还有其他种类、力量更弱的使者，比如冥界的摆渡人、地狱猎犬、唤魂者、驱鬼者……”

这么多。路瑟眨了眨眼。

“他们都能在冥界和生者世界之间自由来去。不过，只有死神才能打开通道，让其他存在通过。也正因为他们工作的特殊性质，他们通常在黄昏现身，黎明前离开。”艾克尔解释道。

“为什么要在晚上？”路瑟问。

“因为那时黑暗之物最活跃，我们也更容易找到它们。再说了，地狱使者本身的属性就与黑暗相连，白天会让他们感到不适。所以他们也被叫作‘夜行者’，在古代还有个称呼，叫‘黎明归来之人’。”艾克尔说。

…

第二天早上，课堂上，就在第一节课开始前。

路瑟的目光看似落在面前的课本上，心里却仍在一遍遍尝试练习建立以太焦点。

从昨晚到现在，他已经试了四次。虽然还没能建立起永久的连接，但每一次以太焦点维持的时间都比上一次更长。

快成功了，路瑟在心里想。他隐约听见几个同学在小声议论什么。

“你们听说了吗？亚伦·阿滕伯勒从万圣节那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昏迷不醒。”

“什么？你是认真的吗？那天我还看见他好好地在踢橄榄球呢。”

“是真的。我刚才在办公室里无意中听见布赖斯老师和罗克珊女士在谈这个。可怜的家伙。”

“天哪，这到底是什么病？”

“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是中风？我邻居得过一次，一下子就昏迷了，三天后就去世了。”

“太吓人了。亚伦还这么年轻，希望他早点醒过来。”

“是啊，我也这么想。我们学校马上要和肖中学进行足球比赛了，他可是我们这边的主力之一。”

…

万圣节后的第三个夜晚，拉文斯伍德家。

这是路瑟第九次尝试建立以太焦点。这一次成功之后，他感觉到一种陌生的异样感，就好像自己的身体突然多出了一部分。

他闭上眼睛，把意识集中到胸口，看见一枚泛着黑蓝色光芒的新月形水晶悬浮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