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剩余时间只有四小时十五分钟。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在午夜前完成。
路瑟飞快冲到电脑前开始搜索任务地点。
“勃朗特医院。”
那是纽约评价最高的几家私人医院之一。以一流的服务和高水平的医护人员闻名,同时也因收费昂贵得离谱而出名。
路瑟披上外套,艾克尔则停在他肩上,一人一鸟一起出门。
……
勃朗特医院,重症监护室,4号病房。
病房很宽敞,里面摆满了各种先进的医疗设备。正中央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少年,双眼紧闭一动不动,身上连着许多导管和监测线。
亚伦自从万圣节那天晚上昏迷至今已经将近五天了。他的父母,迈克尔和海伦,一直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一名医生走了进来。
“阿琼·梅赫拉医生,检查结果怎么样?”迈克尔立刻站起身来,满脸焦虑地问道。
“所有科室主任都已经仔细研读过亚伦的各项检测结果和核磁共振影像。”阿琼医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病历夹说道,“各项指标都显示他非常健康。从身体上来说,他没有任何问题。”
“那他为什么还没醒过来?”迈克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本院专家目前比较统一的看法是亚伦对酒精产生了严重的过敏反应。很可能只是摄入了极少量就对他的脑部造成了某种损伤。”
“什么?”海伦倒吸一口气,“你的意思是……他的脑子……他的脑子已经……?”
“情况没那么糟。”阿琼医生回答道,“他的瞳孔反射和前庭反射都很正常。这说明他的脑并没有死亡,只是陷入了一种极深度的昏迷状态。”
夫妻俩同时长长吐出一口气,但神情依旧十分沉重。
“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迈克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我们正在拟定一套治疗方案,其中包括神经刺激疗法和物理康复训练。另外,一位来自中国的著名针灸专家已经在路上,预计明天下午抵达。”
阿琼医生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亚伦的状况这才离开病房。
海伦在床边的椅子上重新坐下,脸色苍白而憔悴,双眼因为连日未眠而布满血丝。她凝视着那个曾经活泼吵闹的儿子,如今却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无声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你该休息一下了。”迈克尔说,“让我在这儿陪着他一会儿。你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而且你明天在伊利诺伊州还有个很重要的会议,不是吗?”
他自己的脸看起来同样憔悴不堪。眼眶下是一圈浓重的黑眼圈,下巴上的胡茬又乱又长,衬衫也因为穿得太久而皱巴巴的。
“我把那个会议取消了。”海伦沙哑地回答,“我现在怎么可能离开?要是……要是我不在的时候,亚伦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那至少去睡一会儿。你要照顾他就必须先让自己撑得住。去吃点东西,再打个盹。亚当在楼下等你,他会送你回家让你睡上几个小时。明天一大早你再回来。我今晚会留在这儿陪他。求你了,海伦。”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来,什么也没再说转身走出了病房。
等她离开后,迈克尔轻轻舒了一口气。大约二十分钟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她走了。你现在可以把他带上来了。”他说。
几分钟后病房的门被推开。一群保安走了进来护送着一个穿着极其怪异的男人。
那人身披一件长斗篷一直垂到脚踝,头上戴着一顶高高尖尖的帽子。手里还握着一根长长的木制手杖,顶端镶着一颗淡橙色的宝石。
他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但头发、眉毛和胡子却已经白得像雪一样。奇怪的是他的脸却很年轻,一双漆黑的眼睛深邃而明亮闪烁着聪慧的光芒。
一般情况下,重症监护室是绝不会允许外人随便进入的,更别说打扮成这样的人了。然而在迈克尔向医院的慈善基金捐了一大笔钱并签署了免责协议,承诺如果发生任何问题都不追究勃朗特的责任之后,医院终于同意让这个男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