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蒙,希腊。
皮提亚之门是一座由象牙般洁白的石头打造而成的巨大而庄严的拱门。
它矗立在一座圆形广场的正中央,由十二根高耸的柱子支撑,每一根柱子上都布满了繁复的纹饰与精细的雕刻,从底部一路延伸到顶端。
拱门的一侧,是夜色中的诺蒙城,熙来攘往。大理石建筑、雕像、柱廊与喷泉的古典优雅,与玻璃与灯光的流光溢彩交织在一起,在这里,现代的璀璨与古老设计的静默脉动相互辉映。
门下方,人类与各种非人存在组成的人潮一波波穿行而过,身上服饰风格各异。石柱将行人步道、小型车辆通道、大型运输工具通道以及空中飞船的航道清晰分隔开来。
皮提亚之门的另一侧,则延伸出另一座正值白昼的城市。这座城市坐落在一座巨大的牛角状山体上,整座山如同巨角般向上弯曲,直插天空,城中遍布宫殿般的建筑。城市各处分布着形状与规模各不相同的空港,密集地起降着各式飞船,有的线条流畅、气势非凡,有的则怪异得近乎离奇。从高空俯瞰,可以看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十几条主要道路,全都在山脚下汇聚交会。
塔夫拉托是一座庞大的商业与交通枢纽,是连接神国埃利里昂与寰宇之心的关键要点。
在靠近山巅的一座私人别墅里,一位年轻女子正浸泡在一汪广阔的蓝色温泉池中。那温泉池通体由一整块从爱奥尼亚海深处开采而来的潮汐晶石雕琢而成,水光与晶石交映,晶蓝流转。
她的一头金发散开在水面上,闪耀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辉,在她面庞四周勾勒出一圈柔软的光环。她的颧骨高挺,仿佛是大师以大理石精雕细琢而成,她那双锐利的双眼则仿佛黎明时分的爱琴海之色,清澈透亮,既蕴含着聪慧,又带着近乎神圣的纯净之光,几乎难以用言语形容。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金色光辉之中。那光既温柔,又自带威仪,高贵而神圣,使旁人几乎无法看清她真正的容貌。
温泉池雾气缭绕的边缘,静静伫立着几名安然肃穆的侍女。她们如同石柱般虔诚而稳固地伫立着,每个人都以熟练自然的姿态,手捧各种华美的器具与用品。
其中一人怀抱着一条亚麻浴巾,那浴巾编织精致,触感柔软,事先被温热得恰到好处,只待女主人起身离水,便立刻上前将她包裹其间。另一名侍女则端举着一只精巧华丽的银托盘,其上摆满了瓶瓶罐罐,装着珍贵的魔法草药与花卉精油,被提炼出来用以安抚肌肤、润泽芳香,使皮肤细腻光滑如丝。
就在亚伦成功建立起他的永久以太焦点的那一刻,那位女子微微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她偏过头,朝着皮提亚之门的方向望去,凝神片刻,仿佛在尝试感应极远处的某种存在。她形状优美的眉毛轻轻蹙起,隐隐现出一丝凝虑。
“去把福忒妮丝叫来。”她对一名侍女说道。
不多时,一位身着长长白袍的年轻女子走进门来。她神情温柔,深绿色的长发如瀑垂至腰间,上面点缀着各色鲜艳的花朵。
“我的女神。”她低下头行礼,然后静立原地恭候吩咐。
“拿着这个,去一趟起源地。”那位女子一边说,一边取下自己颈间的项链,递给福忒妮丝。“如果它带你找到什么,或者找到什么人,就把他们带回这里来。务必小心,别引人注目。”
这位年轻的女祭司双手接过项链。她的目光刚落在那条项链上,那是由日耀金铸成、上面镌刻着太阳纹章的饰物,她的神情便忍不住露出了惊讶。
“冕下,这个……”她下意识开口,却在金发女子抬手示意的瞬间,立刻住了口。
“不要问。”女子说道。
“遵命,冕下。”福忒妮丝答道,随即转身去为前往地球的旅程做准备。
目送这位女祭司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那个女子低声自语:
“如此纯净的太阳之力……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无人能闻。说完她再次合上双眼,身子更深地沉入这座被施了魔法的卡斯塔利亚之泉温热的泉水之中。
. . .
亚伦醒来后的第四天,林肯高中。
那个棕发少年走进校园,立刻被几位守在门口等他的好友围住了。
“你还好吗,兄弟?前几天我们去看你,你妈没让我们进去。她说你还在生病。我敢肯定她还在因为我给你带酒而生我气呢。”威尔逊嘀咕道。
亚伦笑得一脸灿烂,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现在好得不能再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那脾气,给她几天时间,等她消气了,我再带你们去登门道歉。”
保罗长长叹了口气。
“对不起,亚伦。我就不该去碰那该死的通灵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