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真的。都已经发生了,就别老往心里去。对了,那块板子现在怎么样了?”亚伦问道。
“我那天晚上就把它烧了。”
“那就好。”亚伦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通往冥界的大门已经关闭,但他依旧担心塔里塞尔会想办法利用那块被诅咒的通灵板玩出什么别的花样。
凯文压低声音,凑近耳语道:
“所以……那天晚上那个恶魔,到底是怎么回事?”
保罗和威尔逊也一起凑上来,屏住呼吸等他回答。
“什么恶魔啊?哪儿有什么恶魔。我就是酒精中毒而已。”亚伦轻描淡写地说道。
要是换在他坠入深渊的那场恐怖旅程之前,他肯定早就把自己在下面看到的一切大肆吹嘘一番了。
可现在,在亲眼见识过那种恐怖,又离死亡那么近之后,他的内心已经变了。
过去几晚,他总在梦里再次扑腾在弗勒革同河那滚烫的河流中。他的皮肤一点点融化,眼睛被灼得血肉模糊,他的惨叫声和无数亡魂的哭嚎哀号混在一起,化作永不停歇的悲鸣合唱。
每次梦到这里,他都会猛然惊醒,浑身冷汗淋漓,尽管他的身体始终被体内奔涌的太阳之力烤得灼热。
除此之外,俄耳甫斯那支离破碎的记忆也在他心里留下烙印,悄然改变了他。
现在亚伦明白,有些事不能随便对不合适的人说出口。如果把一切都告诉朋友,反而可能把他们拖下水。好奇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东西之一,而以他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去保护任何人。
这也是他在醒来后,面对迈克尔和海伦的盘问时,选择撒谎,把一切都埋在心里的原因。
察觉到亚伦并不想细说,那三个男生互相看了一眼,便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你化妆了还是咋的?怎么今天看着有点不一样。”凯文眯起眼打量着他,问道。
平时亚伦就已经足够惹人注目了,可今天回头看他的同学明显更多。想到那个恶魔说过的话,凯文心里一阵烦躁。
二十七岁之前都单身?听起来真他妈棒极了。
“什么化妆啊?我哪儿都没抹。这都是纯天然的,兄弟。你根本不懂,长得这么帅有多辛苦。”亚伦叹了口气,一脸假装愁苦的样子。
凯文狠狠翻了个白眼,翻得眼珠子都快抽筋了,努力克制住一脚踹向亚伦屁股的冲动。
他们一路有说有笑地往各自的教室走去。班会结束后,亚伦起身,往梅丽莎老师的物理课教室走去。
可他刚一踏进门,整个人就僵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
他目瞪口呆地盯着教室后排的一个学生。那是个男生,穿着一件宽大的连帽衫,肩膀上印着一圈黑色羽毛的图案。布料下方的背部鼓起,一对小小的翅膀从衣服里微微探出。男生的左肩上停着一只双眼血红的渡鸦,它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在亚伦的脸上。
就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路瑟:
“?”
艾克尔:
“?? ”
亚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