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自己。吃东西。”路瑟摇着头说道。

等菜一上来，三个人就开始吃了起来。两个男孩狼吞虎咽地扫荡着面前的食物，而艾克尔嘛，他随时都能吃。

“好吃吧，路瑟？这儿是我最喜欢的牛排馆。”亚伦一边嚼一边说。

“真的。很好吃。”路瑟承认道，“谢谢你。”

“你谢我干吗？咱俩是兄弟啊！艾克尔先生，你还要牛排还是土豆泥？”

“再给我两份牛排。”

“好嘞，马上！”

路瑟环顾了一圈，接着问：

“为什么。我们。可以免费。吃这些？”

亚伦喝了一口冰凉的可口可乐，这才开口回答。

“多年前是我奶奶创办的这家连锁餐厅。她现在年纪太大，做不了饭了，我爸就请了经理来打理，这样我奶奶偶尔还能过来看看，看看店里怎么样。”

吃完晚饭后，亚伦又带着路瑟和艾克尔去了莫根施特恩冰淇淋店，他买了两大桶冰淇淋和三杯热巧克力。

“外面太冷了，冰淇淋等回家再吃吧。路瑟，把那个飞行咒借我用用，好不好嘛！”

“好。”

他们腾空而起，飞到了一号世贸中心的塔顶。两个男孩和那只渡鸦并排坐在那儿，俯瞰着脚下纽约夜色中美得让人屏息的景致。

“能用魔法，真的挺幸运的。”亚伦说。

路瑟点点头，双手捧着那杯热可可，让暖意慢慢渗进手指。

从万圣节到现在，不过一个多月而已，可他以前的生活已经像是被远远甩在身后，仿佛是另一个人的故事。

他再也不想变回孤独的一个人了。

“那当然。”艾克尔说道，“就算只是当上一个魔法学徒，已经是不少人一辈子都无法实现的梦想。”

“艾克尔先生，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别的世界见识见识？”亚伦问。

“其实，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去一些中小型沙界了，不过对你们来说，那些地方还是相当危险。最好等你们俩一个成了奥术法师，一个成了领主骑士。到那时候，就算遇上了大实体，至少还有逃命的机会。”艾克尔叮嘱道。

“哦，那看来还早着呢。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还可以先把地球转一圈。马丁说的那些地方，听起来都超好玩。”亚伦说，“路瑟，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一定要去夜晚的索洛诺斯海，去黎明时看翡翠天，要去爬索尔蒂斯看日落，要沿着克罗拉博里昂的树枝散步，要骑着巨龙绕着沃尔坎西恩飞。还有好多好多地方呢！我们一定要一起走遍整个寰宇。”

“我们会的。”路瑟点头道。

回家的路上，亚伦顽皮地越飞越高。

“当心点。”路瑟说道。

“别担心，我连一成的魔力都还没用呢。”

他猛地向上冲去，一直飞到了云层之上。

在高空中，亚伦一把把路瑟拉到身旁，启动正午铠甲挡住刺骨的寒风。两个男孩屏住呼吸，仰望头顶的大流，又俯瞰脚下灯火璀璨的城市。

“哇……太不可思议了！”

“是啊。”路瑟说。

他几乎没经过大脑思考，就让自己的斗篷散去，好让他们看得更清楚些。

他们仿佛悬在天地之间，游走在现实与神话的缝隙里。

远处，一架飞机缓缓掠过。

一个大约七岁的小男孩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正捧着手机玩游戏，忽然窗外一道光闪过，他抬起头来，整张脸贴在了玻璃上。

“爸！妈！超人！是超人！”

他一边喊，一边举起手机拍照。

“嘘，小声点，伊登！大家都在睡觉呢！”他妈妈责备道。

“爸！妈！我刚才在外面看到超人了！”男孩的声音里全是震惊和纯粹的兴奋。

“快回去睡觉，睡着了你还能再见到他。”他爸爸笑着说。

“我没做梦！我发誓！你们看！”男孩把手机往他们面前一递。

当他们看到屏幕时，顿时目瞪口呆。

照片里，在云端的一团光晕中，隐约可见两个相互依偎的身影。背后是壮丽的夜空，繁星闪耀，把整个画面映照得如同电影中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