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肯高中。

“嗨，路瑟！嗨，亚伦！安宁之日过得怎么样？”萨拉一边问，一边拉开路瑟右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很好，”路瑟回答道。这是他几年来度过的最快乐的安宁之日。

“过得开心极了！”亚伦笑容灿烂地回答道，“你们呢？”

“超级好玩！今年我和家人是在夏威夷的外公家度过安宁之日的。我还去了一座沙洲。海水特别清澈，我还看到了海龟呢！”

“等等，夏威夷？”萨凡纳插嘴道，“听起来确实很棒，但那里冬天连冷都算不上。这哪还有过安宁之日的气氛？”

萨拉耸了耸肩。“那是因为你在纽约长大。夏威夷的人可能还觉得下雪破坏了安宁之日的氛围呢。”

萨凡纳正要反驳，坐在他们前面的一个女孩转过头来，声音里充满了激动。

“路瑟，恭喜你啊！第一次考ACT考试就拿了36分满分？你简直是个怪物！”

她话音刚落，周围的几个学生也凑了过来。

“是啊！今天早上他们甚至在学校门口挂了一条横幅！”

“不光是横幅。学校还在Instagram和脸书上发了帖子。点赞和评论都爆了。”

“恭喜你，路瑟！”

路瑟在座位上僵住了，耳尖泛起了一阵微红。他垂下眼眸看着桌上的书，低声说道：“我只是运气好。”

“这算哪门子运气？也分我一点呗，”萨拉用手托着下巴，笑着说道。“你们知道吗，我妈昨天把学校的帖子转发到了我们家的群里，还说：‘看看？这才是别人家孩子在做的事。’”

“我爸也干了同样的事，”萨凡纳说道，“你得为我的精神创伤负点责任。”

路瑟更加不好意思了。他抿紧嘴唇，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亚伦骄傲地扬起下巴。“路瑟是最聪明的！”

“拿36分的是路瑟又不是你，你跟着瞎骄傲什么？”萨拉问道。

“难道我不能替他感到骄傲吗？”亚伦满脸笑容地说道，“好兄弟就是这样。我们同喜同乐！”

萨凡纳翻了个白眼。“拜托，别这么肉麻了。”

路瑟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然后转头看向亚伦。“班会快要开始了。”

亚伦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咧嘴一笑。“我现在和你一个班了。惊喜吧！”

路瑟眨了眨眼。“真的？”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只是一个微小的笑容，但亚伦立刻就捕捉到了。

“真的，”亚伦点点头说道。“我的申请上周就被批准了。”

“这么容易？”萨凡纳惊讶地问，“我还以为学期中途转班没那么容易呢。”

萨拉双臂抱在胸前，轻轻哼了一声。“他家可是学校的大金主。”

亚伦笑着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嘿，别这么说。上学期因为路瑟帮我辅导功课，我的成绩突飞猛进，所以学校才允许我转到他班里的。”

萨拉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她完全看穿了他的借口。

亚伦转班的消息不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班级。

“亚伦，你真的转到我们班了？”

“太棒了！以后的班会肯定会比以前有趣得多。”

亚伦在学校里一直很受欢迎。他家境富裕，长相帅气，运动方面也很出色，而且很容易相处。尤其是在他觉醒之后，身上更是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他不仅仅是变得更加英俊了。在别人眼里，他仿佛是从内而外散发着光芒。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让不少学生红了脸，忍不住偷看他。

萨拉看着这番景象，又看了看黏在路瑟身边的亚伦，忍不住嘟囔道：“你也太黏路瑟了吧。”

亚伦一把搂住路瑟的肩膀，笑得格外灿烂，甚至有些欠揍。“有什么问题吗？”

萨凡纳大笑起来。“你们俩天天见面，一起吃午饭，还在他家学习。我听说你周末也会跑去他家。干嘛非得连班级都要换到一个班？”

“当然有必要了。”亚伦开始掰着手指头数，“班会、班级活动、小组讨论、实地考察。如果我们不在一个班，我就不能和路瑟一起参加这些活动了。”

“我的天哪，你真的太黏人了，”萨拉轻哼了一声说道。

亚伦看起来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他甚至扬起下巴，满脸自信地说道：“别因为路瑟最喜欢我而吃醋啊。”

萨拉和萨凡纳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真是无可救药了，”萨凡纳说道。

亚伦没理会她，转头对萨拉说：“你能和我换个座位吗？”

“不行，”萨拉说。“想都别想。这个座位是我的。”

“可是萨凡纳右边有个空位。你们俩只要往那边挪一点就行了。我想坐在路瑟旁边。”

“不行。你都已经转到我们班了，现在还想抢我的座位？”萨拉的声音毫无商量余地。“别得寸进尺啊。”

亚伦眨了眨眼。“哇，那太遗憾了。我叔叔刚给了我几张萨布丽娜·卡彭特下个月演唱会的前排票。路瑟和我对演唱会不太感兴趣，所以我还在想把票给谁呢。”

萨拉和萨凡纳瞪大眼睛看着他。

“萨布丽娜·卡彭特？”萨拉问道，声音有些发抖。

“前排门票？”萨凡纳跟着说道，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是啊。不过要是没人想要的话，我想我就只能把它们扔掉了。”亚伦极其做作地叹了口气。

“你敢！如果你敢骗人，你就死定了，亚伦！”萨拉警告他，不过她的双手已经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收拾书本了。

不到一分钟，她和萨凡纳就换好了座位。亚伦带着满意的笑容在路瑟右边坐下，然后从包里拿出几张票递给女孩们。“拿去吧。玩得开心点。这里有四张票，所以你们俩想带谁去都行。”

萨拉仔细检查了门票，然后发出一声小声尖叫。“我的天哪，是真的！爱死你了，亚伦！”

“真不敢相信！”萨凡纳抱住萨拉，兴奋得涨红了脸。

亚伦眨了眨眼。“别对我说这种话。我听得太多了，都有点听烦了。”

“真恶心。”萨拉回过神来。“你也太自恋了。”

“你真是个自恋狂，”萨凡纳补充道。

“我是认真的，”亚伦叹了口气说，惹得两个女孩都翻了个白眼。

等周围的学生都陆续回到座位上后，亚伦往路瑟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只让他们俩听到。“我们的神圣气场越来越强了，对吧？幸亏有你的朦胧之袍。”

路瑟轻轻点了点头。虽然他一直用朦胧之袍来遮蔽他们的气场，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它已经无法掩盖一切了。他们周围那种奇怪的吸引力正在一点点变强。随着他们等阶的提升，这种吸引力变得越来越难以忽视。

艾克尔瞥了他们一眼。神格是所有生物本能上会被吸引的东西。它让他们想要靠近、想要仰慕、想要崇拜。或者更糟的是，想要夺取并据为己有。

这也是“半神”一词中带有“神”字的原因之一。达到那个层级的存在已经开始带有一丝微弱的神圣气场了。

“亚伦，如果你等阶提升得太快，朦胧之袍就会跟不上，失去更多效果，”艾克尔说道。“但这不重要。这点关注根本算不上什么。总有一天，你们会站在更多目光的注视下，那些目光的重量会更加难以承受。做好准备吧。”

这番话让路瑟和亚伦都不禁微微打了个寒战。

亚伦似乎想起了什么。“你这么一说，自从我达到精英阶后，我感觉自己晋升的速度比在我是高阶骑士时还要快。真是太奇怪了。我听说精英阶需要的时间应该是高阶的五到二十倍。”

“我也一样，”路瑟说道。

他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的进步速度比自己预期的要快得多。感觉不像是他在强迫自己前进。相反，感觉就像是他走得越远，前方的路就越是自动向他敞开。

“你们俩就不该拿自己和其他人比，”艾克尔嗤笑一声说道。“对几乎所有生物来说，提升等阶就像是在爬山。每当他们达到一个新阶段，背上的负担就会加重，道路会变得更长，坡度会变得更陡，力气也会流失得更快。他们只能像那样继续向前爬，直到再也走不动一步为止。”

艾克尔停顿了片刻，接着说道。“但你们两个不一样。你们的神格已经存在了。它就像一块在山顶等候的磁铁。你们爬得越高，它的吸引力就越强，将你们拉回那个原本就属于你们的地方。”

...

拉文斯伍德家。

“乌赛伊德斯，你能用你的蜡把派弄成这个样子吗？”亚伦一边问，一边举起手机放在那根绯红之烛面前。

屏幕上是一只六翼幼龙的照片。它那红橙相间的鳞片闪耀着如同日落时燃烧的云彩般的光芒，头上长着十三根金色的角，清澈的橙色眼睛像珍贵的宝石一样闪闪发光，还有一个结实的小身体和一条胖乎乎的尾巴。

毫无疑问，这是一只赫墨利亚巨龙的幼龙。

“等我一下。让我先打完这一局，”乌赛伊德斯头也不抬地说。

他正坐在电视机前，双手在Xbox手柄上飞速移动，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他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原因很简单：他在街头霸王6里已经连续输给庞波二十次了。

“我赢了，”庞波又说了一次。

乌赛伊德斯咬紧了牙关。不知为何，即使在庞波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上，他依然能读出一种似乎在说‘我们能停下来吗？赢这么多太无聊了’的表情。

这根绯红之烛咬牙切齿地说：“我不玩了！你这个作弊的小鬼！”

“我没作弊！”庞波大喊道。

乌赛伊德斯没理他。他把Xbox手柄扔到沙发上，猛地跳起来，走到亚伦身边。

他瞥了一眼亚伦手机上的照片。“就这？小菜一碟。”

不远处，斯夸希正和派拉索尔还有杰克欧玩过家家。她面前是亚伦给她买的一整套玩具零食店，里面有小柜台、货架、购物篮，还有各种五颜六色的微缩零食、糖果、果汁盒和小点心。

她一脸严肃地站在柜台后面，把□□分给派拉索尔和杰克欧，然后开始接待这两位顾客。派拉索尔只是像个乖孩子一样坐在柜台前，眼睛闪闪发光，等着斯夸希把食物递给他。

相比之下，杰克欧入戏的程度实在有些可疑。他一脸严肃地和这位小店主讨价还价，试图省下每一个硬币，好买到尽可能多的食物。

亚伦走过去，弯下腰把派拉索尔抱了起来。这只小龙眨了眨眼，疑惑地抬头看着亚伦。“咕噜？”

乌赛伊德斯从自己身上剥下一块蜡，像一件薄外套一样涂在派拉索尔身上。小龙的颜色开始发生变化，几秒钟后，他就变成了一只普通的赫墨利亚巨龙幼龙。

“咕噜？”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然后他卷起尾巴，闻了闻，又舔了几口。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变了颜色，但似乎也不讨厌这样。

杰克欧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评价道：“看起来没以前那么酷了！”

亚伦对乌赛伊德斯说：“太棒了！谢谢！”

“你们在干什么？”路瑟走过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