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下那份修改后堪称“丧权辱国”又“充满希望”的赌约后,姜君玉预想中的“赌约推进期”并没有出现。
日子像被按下了慢放键,甚至比签赌约前还要平淡。
自从那晚之后,姜君玉的日常形态,基本固定在了狐狸形态。
他觉得,保持低欲望的原型状态,能让他更安全,更远离那个让他羞愤又不安的人形反应可能性。
同时,狐狸形态也更方便他……观察和警惕。
最开始几天,他像只炸毛的刺猬。
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蒋元熙的位置和状态,然后全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随时准备应对她可能发起的、任何形式的赌约攻击。
他趴在窝里,耳朵竖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蒋元熙在房间里走动的身影,或者在她书桌前伏案的背影。
她稍微靠近一点,或者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三秒,他立刻警惕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呜,尾巴也不自觉地绷紧,一副“你敢过来试试”的备战姿态。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蒋元熙仿佛忘记了那个赌约。
她的生活节奏规律得像一台精密钟表。清晨起床,洗漱,准备简单的早餐和……给他准备的新鲜水果拼盘与特制的营养餐。
然后换上白大褂,一头扎进实验室,或者在房间里处理数据、阅读文献。
午餐和晚餐时间出现,用餐安静迅速。
晚上回来,给他做例行的清洁和检查,然后各自休息。
她没有再提过一句关于“发情期”、“赌约”或者“配合”的字眼。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姜君玉最初的警惕和不安,渐渐变成了一种莫名的……焦躁和憋闷。
就好像他攒足了力气,摆好了架势,准备迎接一场狂风暴雨,结果等来的却是连绵不绝、无声无息的细雨,连个响动都没有。
他开始像以前一样,在别墅里闲逛。
重建后的碧水月更漂亮了,设计符合蒋元熙简洁冷淡的审美,多了几分精巧。
庭院里的植物重新栽种过,郁郁葱葱,空气清新得不像话。
阳光好的时候,他溜达到花园草坪上,找块最暖和的地方,摊开四肢,晒得肚皮暖烘烘,舒服得直想打呼噜。
午餐后是更长时间的晒太阳时光,几乎能睡个长长的午觉。
醒来时,夕阳的余晖把白色的别墅染成暖金色,然后夜色降临,蒋元熙会准时出现在他晒太阳的地方,或者从实验室回来,将他抱回房间。
一切都舒适、平静、规律得……让他有点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