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每晚的洗澡时间。
这是他签下赌约后,唯一明确感觉到配合义务的时刻。
蒋元熙会抱着他走进浴室,调好水温,用沐浴液清洗他雪白的毛发,动作轻柔,不带任何旖旎色彩。
姜君玉最初是僵硬的,戒备的,但温热的水流和抓挠很快就让他放松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抛开乱七八糟的心思,蒋元熙的洗澡服务……其实挺舒服的。
尤其是她用手指梳理他背部的毛发时,那种酥麻放松的感觉,让他想发出惬意的呼噜声。
但他忍住了。怎么能在这个女人面前表现出享受?
尤其是在这种赌约背景下!这岂不是显得他很没出息、很容易被驯服?
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他紧绷的肌肉会松弛,呼吸会变得绵长,甚至尾巴会不自觉地轻轻摆动。这种“口嫌体正直”的状态让他更加烦躁。
今晚也是如此。被舒服地洗刷干净,用柔软的毛巾包裹着擦干,姜君玉正处在一种昏昏欲睡的慵懒状态。
蒋元熙拿着酒精喷雾,准备进行最后一道消毒程序。
这是她洁癖的顽固习惯,哪怕知道他其实很干净,也要用这种东西喷一遍。
“操!又喷这破玩意儿!”
姜君玉从毛巾里挣脱出来,炸着毛,对着蒋元熙呲了呲牙,声音尖利,“蒋元熙!你他妈有完没完?!老子刚洗完澡香喷喷的,非要用这鬼东西熏我一身怪味!你是不是有病?!”
他根本不给她反应时间,暴躁地在原地转了个圈,爪子不耐烦地刨着地面,开始了找茬发飙模式:
“还有!你他妈洗澡能不能轻点?指甲刮得老子皮都快掉了!会不会伺候?!不会就别洗!”
“这破毛巾也糙得很!擦得老子毛都打结了!你就不能弄点好的?!”
“看着你就烦!一天到晚板着个死人脸,喷这喷那,以为自己多干净似的!”
“我告诉你,老子最讨厌这股消毒水味!闻着就想吐!你赶紧给老子改了这破习惯!不然……不然老子下次洗澡把你浴室拆了!”
他越骂越起劲,仿佛要把这些天积攒的的憋闷和焦躁,全都发泄出来。
语气是十足的流氓痞气,又糙又拽,充满了不耐烦和攻击性,高大的狐狸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炸开的毛发让他看起来气势汹汹。
他就这样挡在蒋元熙面前,竖着耳朵,瞪着眼睛,一副“今天你不给个说法老子就没完”的架势。
仿佛这样,他就能夺回一点点主动权,证明自己并没有被这平静的日子和那份该死的赌约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