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出了蒋元熙常用的消毒喷雾,在房间里均匀地喷洒了一遍,直到空气中只剩下清冽的酒精气味,掩盖了之前所有的暧昧。
他终于收拾停当,浴室门再次打开了。
蒋元熙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另一套睡衣,头发吹得半干,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她的目光在扫过焕然一新的房间,尤其是闻到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时,眉头微舒。
“清理得不错。” 她淡淡地说了一句,算是认可。
姜君玉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鼻子里塞着一小团纸巾。
听到她难得的夸奖,他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他不敢靠近她。
怕自己一旦靠近,那好不容易平息一点的渴望又会死灰复燃,怕自己在身体和意志都脆弱的情况下,做出丢脸的事,或者……真的输掉那仅剩二次的赌约。
“你先睡吧。”
他哑着嗓子说,背对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的边缘。
蒋元熙没有多言,掀开被子躺下,关掉了房间的灯。
黑暗瞬间笼罩了房间。
姜君玉独自坐在沙发上,听着床上传来蒋元熙平稳的呼吸声,心里开始委屈难受。
他就这么被丢在沙发上了?在他经历了失控的一晚,身体疲惫,心神俱伤,甚至还流了鼻血之后?她就真的能心安理得地睡觉?
可是……他有什么资格要求更多呢?赌约是他自己提的,今晚的操作虽然是被她误解和强推,但结果他自己也并非全无责任。更何况,他刚才还冒犯了她……
他像个被遗弃在角落的大型犬,蜷缩在并不宽敞的沙发上,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心里空落落的,又酸又涩。
他不想离她那么远。
哪怕只是同处一室,各自安睡,也比这样被隔开在沙发上好。
可他不敢过去。矛盾的情绪撕扯着他,让他既渴望靠近汲取温暖,又恐惧靠近带来的未知风险。
他睁着眼睛,在黑暗里发呆。
脑子里一会儿是赌约输掉后被迫配合实验的可怕画面,一会儿是蒋元熙冰冷嫌弃的眼神,一会儿又是刚才浴室里那惊心动魄的风景……越想越颓丧,越想越觉得自己前途无亮。
他压低声音,嘀嘀咕咕地骂了几句,骂蒋元熙冷血,骂自己没用,骂这该死的项圈和命运。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姜君玉立刻屏住呼吸,绷紧了身体。
蒋元熙走到了沙发后面。黑暗里,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你……没睡?” 蒋元熙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姜君玉被吓得心脏狂跳,尤其是他刚才还在小声骂她!
他转过身,声音激动:“你……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吓死老子了!”
蒋元熙沉默了一下,说道:“是你太专注。”
“今晚,频率过高。理论上,需要适度安抚,以避免应激或负面情绪积累影响后续状态。”
她过来了!她没睡!她还想着他!哪怕理由听起来冷冰冰的,但她终究是过来了!
姜君玉想也没想,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蒋元熙的手腕,将她轻轻一拽。
“坐这儿!” 他的声音微颤,将蒋元熙拉到了沙发上,挨着自己坐下。
蒋元熙顺从地坐了下来,与他并肩。
两人挨得很近。黑暗中,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气息。
并肩坐着。很规矩的姿势。
姜君玉觉得浑身不对劲。
单纯的亲近,与他渴望的紧密相比,显得有些疏离。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上一次——虽然是在混乱和操作中,他将她搂坐在自己腿上的那种感觉。她身体的重量,紧密的贴合,那种完全将她纳入怀抱的亲密感……
他想要那样。
他想要……征得她的同意。
姜君玉舔了舔嘴唇,心跳得厉害,声音有些发紧,带上了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蒋元熙……那个……能不能……像上次那样……坐……坐我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