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脸上泛起红潮，“可能……可能是刚才太疼了？还没缓过来？” 他胡乱找了个借口。

蒋元熙审视着他，似乎在判断这个理由的可信度。片刻后，她接受了这个解释。“嗯。休息。观察。”

她收回手，用酒精湿巾仔细擦拭手指，准备去处理掉用过的物品，也拉开距离，让两人都从刚才那场失败中冷静下来。

“你去哪儿？”姜君玉拉住她的衣角，眼神里又浮现出不安。

“清理。你休息。” 蒋元熙言简意赅。

“不要！” 姜君玉攥紧了她的衣角，“我……我要跟你一起睡。”

他必须确认她就在身边，确认负责的承诺不是空话。

蒋元熙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可以。”

姜君玉心中一松，掀开被子往里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躺下。

蒋元熙与姜君玉保持着半臂的距离。

姜君玉不满足。

他侧身将她紧紧搂进怀里，脑袋埋在她颈窝，腿也缠了上来，将她整个人困在自己的气息和体温之中。

蒋元熙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她感觉非常不适应，甚至有些窒息。

“太紧。” 她陈述道，声音有些闷：“无法呼吸。”

姜君玉不情愿地稍微松了一点力道，改为将一条胳膊横在她腰间，脑袋蹭着她的肩膀。“这样呢？”

蒋元熙没说话，但身体依旧僵硬，明显不舒服。

姜君玉又调整，试着只靠在她肩膀上，但姿势别扭，他自己也不舒服。

来回折腾了几次，蒋元熙失去了耐心。她直接伸手，将姜君玉缠上来的手臂拉开，然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侧身对着他，将一只手臂伸过去，语气不容置疑：“枕着。”

姜君玉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睡。” 蒋元熙言简意赅，已经闭上了眼睛。

姜君玉这才明白，她是让自己枕着她的胳膊睡。这……这跟他想象的抱着睡完全不一样！他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用胳膊搂着睡？！

他试图反抗：“喂！这不对吧？应该是我抱着你……”

“或者，你回自己窝里睡。” 蒋元熙眼睛都没睁，平静地抛出选项。

姜君玉立刻噤声。

回自己窝里？那怎么行！

他瞪着蒋元熙，纠结了几秒，最终，对“待在她身边”的渴望压倒了大男子主义的别扭。

他咬了咬牙，带着一种“算了老子忍了”的悲壮，小心翼翼地，将脑袋枕上了蒋元熙的手臂。

她的手臂比想象中柔软一些，能感觉到下面匀称的骨骼。这个姿势让他必须微微蜷缩身体，脸贴着她的肩膀和胸口。

确实……有点怪怪的。

不是他想要的掌控感，反而有种……被安置的感觉。

他不死心地又动了动，想调整成一个更男性化的姿势，比如把她的手拉过来环住自己。

蒋元熙手臂微微用力，固定住了他枕着的角度：“别动。睡觉。”

姜君玉枕着她的手臂，鼻尖是她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脸颊能感觉到她睡衣下温热的体温。

身后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身体未得到满足的空虚感依然存在，但心里那块一直悬空的大石落下了几分。

虽然姿势别扭，心里有点不爽，但……能这样靠近她，感受她的存在好像也不坏。

他偷偷掀起眼皮，看了看蒋元熙，唇角翘了一下，然后也跟着闭上了眼睛，身体又往她那边贴近了一点点。

“……”

蒋元熙缓缓睁开了眼睛，望着昏暗中的天花板。

后颈芯片传来稳定的微鸣，压制着所有复杂难明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