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那巫族有一至宝,名作九天神珠,可令习武者武功倍增,修仙者直达大成,除去百病起死回生!”
“拥有了它就拥有了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
江巳咂摸着这个词,目光缓缓从那位姿态浮夸的说书人身上挪开。
“公子,看你这气质必定是习武中人,你说这九天神珠是真是假呀?这世间真有这种好东西吗?”
不远处一个书生看着他,问道。
江巳看也不看他,垂着眼心道:好东西?
“不知。”说罢,江巳将桌上的酒水一饮而尽,向着一片竹林走去。
腊月寒冬,天黑得很快。
江巳赶了一天的路,正要找个客栈歇息一晚,忽觉一阵劲风袭来,林间鸟鹊惊飞。
“谁?”江巳冷冷一喊,目光变得警觉。
不待他多作准备,一个黑衣男子从林子里钻出来,来人轻功飘逸,身形高大,悬空而立于那竹条之上。
江巳向来没有兴趣问人寻他何事之有,作为狱下魔宫第一杀手,来找他的人除了杀他和找死以外没有别的了。
可惜,江湖中除了魔尊秦九峰和于青嵩,没人能拿走他这条命。
正是思索之际,那人用内力劈断了一根竹子,直直向他刺了过来,江巳眼一抬,一柄短刀从他袖口飞出,直冲冲地,将那断竹一分为二。
对于想杀他的人,江巳有个习惯,在动手前后总不忘附上一句,“找死。”
现下依然如此。
然而那句“找死”一出口,却闻黑衣男子轻轻笑了一声。
这笑并非嘲笑,也不是冷笑,反而像是寻常男子哄小姑娘时调戏的笑,江巳听得一身鸡皮疙瘩,握着短刀向他冲了过去。
黑衣男子动也不动,一挥手,挡掉了。
江巳愣了一下,又转了转刀,冲向他去。
如此你来我往了十几招,江巳终于发现不对劲。
他行走江湖多年,想杀他的人没有上千也有上百,多少武功路数只消几招便可知其师承何处,他与此人打斗至此,却是毫无头绪。
更令之困惑的是,这人武功明显在他之上,却每每触及到他要害,都避开了去,想来是并不想要他的命。
那他到底想做什么!
但是不管他想做什么,如此纠缠下去,他定然落不得好下场,于是他收了短刀,脚尖轻轻点地,作势要离去。
然而那人竟一眼看出了他的意图。
于是双手大张,腾空而起,修长的胳膊在空中划了几道,随后直冲江巳。
江巳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心中惊道——倚天神功!
然而仅是如此一分神,他便毫无保留地吃下这一招,晕死过去。
-
再次醒来,黑衣人已不见踪迹,只觉明晃晃的灯光落下来,入眼是一群白衣飘飘的少年少女。
“公子,你醒了?”为首的男子道。
江巳略微顿了一下,胳膊撑着床沿,缓缓坐了起来,开口是他十几年都难得一见的虚弱,“那个人呢?”
“我们方才途径竹林,见你在此昏迷不醒,便将你带到了客栈,未曾见过什么人。”为首男子轻声道,“公子方才可是遇见了什么歹人?”
走了?
将他打伤,却也不赶尽杀绝,反倒是就此离去了。
真是奇了怪了。
“嗯,”江巳看了看面前几位白衣男女,拱手言道,“多谢各位相救。”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理所应当的。”为首男子温和道,“只是公子可知何人将你伤至于此?我们把过你的脉,你体内气息紊乱,五脏六腑已然受损,若没有过十天半个月,断不可能恢复过来。”
意料之中的。
倚天神功,威力无穷,任其一击,不死也重伤。
奇怪的是这倚天神功乃是巫族禁术,早在十六年前巫族灭门之时便消失于江湖之中,怎么会……
“不知。”江巳垂着眼,有些疲惫道,“今日之事谢过各位,我尚有要事在身,便先行离去了。”
“公子——”为首男子喊住他,“不必客气,你受了如此重的伤,先在这客栈歇息几日吧,什么事也没有身体重要。”
“是啊公子,你身上的伤若不好好调理,将来必回落下后患。”跟在为首男子身后的男子补充道。
江巳略一斟酌,假意应下来,“嗯,还问各位怎么称呼?”
为首男子轻轻一笑,道:“在下虞长风。”
“张晓琪。”人群当中唯一一个女子冷冷道。
跟在他们身后一个小少年笑吟吟道:“我乃清风派浮须长老——座下弟子,刘润。”
言罢,虞长风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他,似乎是责怪他太过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