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妄大夫是最早开始接触此病的人,患病也最早了,她又用她的血为药引,喂了我们这么多父老乡亲,若不是她,我们也早就死了!”另个村民哭着喊道,“妄大夫,你可不能死啊,你若是死了,我们全村的人都对不起你,妄大夫啊……”
“好了,”虞长风心里一团乱,低呵一声,说道,“她现在这般难受,大家就先请离去吧,别再吵着她了,放心,我们一定会救她的。”
一说完,几个村民忙的握住他的手跪了下去,一边泪洒满地,一边哀声恳求道:“求求你们了,一定要救活妄大夫,若不是她,我们早就死了,我们还没还这份情呢,求求你们了……”
“使不得!”虞长风心头一跳,连忙拉他们起来,“快起来快起来,救人乃是我们分内之事,算不得什么。”
刘润和齐陌见了,也连忙来拉这些村民起来,几个人招呼了好一阵,才把村民送出去,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虞长风想到方才村民道妄寒以血救人,既然她能做到,那自己也必然可以,于是想也不想便将胳膊往剑上一划,听闻身旁几人一声惊呼,血从胳膊里溅了出来。
“虞师兄……”
“先救人再说。”虞长风只是如此一句,随后坐到床沿去,扶起妄寒,又摘去她捂着脸的头巾,将胳膊送到她已布满红斑的唇边。
妄寒眼中擒着泪水,却仍有几分冷漠,在尝到血水以后,她似乎有些抗拒,往后退了退,又被虞长风按了回来,被迫饮入了他的血。
罢了,妄寒终于安静了下来,她躺在床上,不多久便睡了过去,虞长风命刘润和齐陌在里边守着妄寒,自己则和张晓琪在门外琢磨着今日的怪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按我们所想,红斑毒的毒源来自妄姑娘的药,那为什么她自己也会陷入如此境地?况且说她若当真有心害大家,又为什么要以自己的血为药引来医治大家?”虞长风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是心软了吗?”张晓琪冷冷看着他。
“是这不合理。”虞长风道。
“你为什么总爱看她的眼睛?”张晓琪却不合时宜地问起。
虞长风顿了一下,如实道:“觉得很熟悉。”
张晓琪不再说话。
“若是我们错想了,这般冤枉她,岂不是太不公平了?”虞长风道,“还是等她醒来再说吧。”
“等她醒来,再等刘润和齐陌身上的红斑长满?”张晓琪不悦道。
“但我们不能这时候去质问她。”虞长风道。
“永远这么慈悲心。”张晓琪垂下眼,似乎对他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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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要黑了。
三虎各自忐忑地在坐在自家门口,大虎手里拿着烧火棍,二虎已备好斧子,小虎则思考着待会儿要怎么拦俩人,消息也已爆了出去,镇上传得风风火火,说是今天晚上大虎就要把云帆的尸体带到旁边的莫玉山焚化。
镇上的父老乡亲们,开包子铺的、开饭馆的、说书的、织布的……各式各样的人都已分布在山的各个位置等待着这出好戏,其中还夹着等待接应的祁闫之和江巳二人。
三虎干了几年的戏楼杂工,今日也是要登台当一回戏子了。
“你们说这里能看到吗?万一他反悔了,要去别的地方,那我们岂不是看不见了?”一个大娘说道。
“怎么会?”另个小伙道,“我都听说了,这莫玉山啊,是那大虎和云帆初次见面的地方,这地方对他们来说,有特殊意义,他肯定选这地儿。”
“你们说,今晚会是谁赢呢?”一个姑娘道,“是丧失理智的大虎,还是尚有人情的二虎?这夹在中间的三虎又能否拦得住两人?”
“我看平日里那俩家伙都听大虎的,上次来我这里吃霸王餐都是大虎指使的,我猜是大虎。”开饭馆的说道。
“我看悬,”人群中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江巳侧过眼,见祁闫之抱着剑,笑眯眯地融入人群中,“说不准这二虎平日里总让那大虎压上一头,心中早已不满,此番一闹,更是要把他这些年的怨恨全都发泄出来,说不定啊,今晚还得是咱们二虎报得美人——美尸归。”
江巳:“……”
“快看——有人来了!”不知是谁低声喊了一句,所有人忙屏住呼吸,探出脑袋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