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星的刀上,有毒。”祁闫之说,“我料到我们打不过他,留了后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
江巳顿了下,没说话。
祁闫之趴在地上,轻轻笑了一笑,“说了,会保护好你。”
江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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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里下起了绵绵细雨,打在身上算不得冷,或是早就让这冷风吹得了无知觉。
刘润和齐陌此刻已与路边的村民混为一体,裹着棉袍在门外透风,两人内力都不算深厚,扛不住红斑毒。
前些日子怜惜的人成了自己,刘润深表无奈,张开发抖的嘴唇,同齐陌说:“齐师兄,你说咱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不会的。”齐陌艰难道,“师兄说他已经有计划了,只需等待些时间,况且等妄姑娘醒来,她一定有办法的。”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刘润仰起头,叹气道,“就是等啊。”
“再等下去,刘润和齐陌都得死在这儿。”院子里张晓琪忍无可忍地对虞长风说,“要等你自己等,我现在就要把她喊醒要解药。”
“哎,晓琪——”没将人喊住,只见张晓琪大步流星往妄寒的屋子里走去,却只走到门口便停了下来,一看竟是妄寒从里走了出来,与她撞了个正好。
“张姑娘这般着急是为何?”妄寒一面从容地戴上头巾,一边淡定地走出来,姿态好是优雅。
张晓琪:“……”
好似攒劲蓄力的一拳正中一团棉花,张晓琪一肚子的火突然没来由的停滞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妄姑娘,你醒了。”
直到听见虞长风温顺的一句慰问,张晓琪的怒火终于还是不能克制。
她眯了眯眼,直截了当地开口,“解药。”
虞长风:“晓琪,妄姑娘刚醒……”
“什么解药?”妄寒眉头轻轻一蹙,迷茫道。
“别废话。”张晓琪不耐烦道。
“废不废话,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妄寒淡淡道,“不如就请张姑娘再说明白些,也省得我再说些废话。”
她总觉得这个人说话的语气好熟悉,却想不起来像谁,总之真叫人不舒服。
虞长风先一步好声解释道:“妄姑娘,是这样,当初你给我们几人的药,我和晓琪都没有吃,又恰巧都没有长出红斑,而吃了药的两位师弟已长满红斑,所以……”
“所以你们怀疑毒是我下的?”妄寒眯起眼,不悦道。
虞长风:“我们并非有意——”
张晓琪截断他窝囊的话:“对。”
妄寒哼笑一声,“真是可笑,好心倒成害人了,这毒若真是我下的,我何故停留此处,下了毒便走不就好了,还等你们出现,然后查出我再把我抓起来吗?”
“若你本就只为拖延我们呢?”张晓琪冷道,“我师弟祁闫之受困魔宫之人,而你受魔宫之命要拖延我们的时间,好让我们无法寻到他,不是吗?”
妄寒似乎顿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道:“若你一定要这般想,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早便告诉过你们,每个人毒发时间不一,你们二人不过是恰好毒发较晚罢了,我也不知什么解药,随你怎么想吧。”
“还狡辩?”张晓琪皱眉。
“好了,晓琪。”虞长风拉住她,“妄姑娘说的不无道理,也许我们就是恰好发作较晚罢了。”
“你还要袒护她到什么时候?”张晓琪烦躁地撤开手,直言道,“以前倒是不知你这般的蠢。”
“我只是一介江湖游医,连人都不会杀,若你们想抓我或是杀了我,只需动动手指头罢了,不过也无需你们动手了,我已中毒至深,不消几日,便会死了。”妄寒说,“等你们商量好,再通知我要怎么处置我吧。”
“如果这次是我看错,我自己回师门领罚,如果不是,”张晓琪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手往后伸,抽出长鞭,“算你蠢。”
说罢,她素白色长鞭向着妄寒劈了过去,妄寒一动不动站在原地,闭上眼,似乎要迎接她的死亡。
就在鞭子即将落在妄寒瘦削的身体之上时,虞长风长剑出鞘,挡住了鞭子。
张晓琪深深皱起眉,转头看向虞长风,“你今日是执意要与我作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