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江巳无奈道,“你早点死,我好清静。”
“阿巳,我发现你这人真的特别的可爱。”祁闫之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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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拱桥两端连着喧哗的街景,桥下扁舟缓缓而过,没入桥弯之下,又从桥弯中露出头来,划到另一边去。江南的冬并不刺骨,深冬的冷风绕过大街小巷,从街边的小摊贩到缓缓流淌的江水里,搅得阵阵波光。
江巳从那桥下走上来,不一会儿,另个身影在桥头冒出头来。
“阿巳!等等我啊。”说话的人身高体长,相貌却平平无奇,手中执一把水墨画折扇,慢悠悠地跟上来。
江巳转头看了他一眼,又不忍直视地转回头去,“……”
“阿巳,我现在这样好不好看呀?”来人道。
“难看。”江巳直言道。
方才从竹林出来,祁闫之说什么也不要顶着这张脸再露面,非说他这张脸如何如何祸国殃民、害人害己,于是当即找来些材料,易容一番。
不过看惯了他清俊惹眼的脸,猛的这么一换,江巳倒还真有些不适应。其实这张脸也算不上丑,中人之姿,貌不惊人,仅此罢了。
只是相较以前,这副模样实在是太过寡淡无聊,丢进人堆里都不会有人多瞧一眼。
“难看就好,”祁闫之笑笑,轻轻晃着手中的扇子,“难看才安全,这世道,美貌也是一种罪啊。不过阿巳,你也不必嫌恶我这张脸,等到只有我们二人时,我不介意把易容卸了,给你瞧瞧我的真容。”
江巳:“……滚。”
骂完,江巳鄙夷地看了一眼祁闫之手中的扇子,无语凝噎,“寒冬摇扇,有病?”
“阿巳,这你就不懂了吧。”祁闫之指着那桥下的街巷,“你看看这些文人墨客,哪个不是拿着一把扇子,这扇扇子啊,与季节无关,扇的就是一个情趣和风骨。”
江巳不再搭理他,慢腾腾地从桥尾走进街巷,祁闫之问他要去哪,他也不答,只是自顾自走着,祁闫之要跟就跟,不跟就滚。
凭着过往记忆,他找到那家羊肉店,见店内布局大都没变,只是生意已不如以往火热。
“李记羊肉。”祁闫之仰头看着牌匾,一字一顿念出来,“阿巳,你喜欢吃羊肉?”
“不喜欢。”江巳淡淡说罢,走入其中。
“不喜欢你来干什么?”祁闫之追上去问道。
江巳烦道:“你也知道,不喜欢我来干什么?把你嘴闭上,烦得很。”
祁闫之嘴一合,不说话了。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跟在江巳身后。
店里的杂工一见两人落座,忙将手中毛巾往肩上一甩,笑嘻嘻地迎上来,“二位客官,吃点什么?”
“一碗羊肉一碗汤。”江巳说罢,抬头去问,“还送粉吗?”
杂工一看江巳,顿了一顿,笑道:“哎哟!是你啊!”
江巳轻轻点了下头,眼中的冷化去些,又问:“还送粉吗?”
“送!那必须送啊!只要你来我们就送,”杂工笑道,“我再让厨子再给你烧些好菜,今日你只管吃,这饭钱啊,都算我头上。”
“不必了,”江巳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淡道,“算你们老板头上就行,你没什么钱。”
“哈哈哈哈……好好好,巳哥还是这么幽默,就算老板头上!”杂工说罢,一转头,见祁闫之跟哑巴一样盯着两人看。
杂工顿了一顿,问道:“这位是……”
“一个俘虏。”江巳看了眼祁闫之,道。
“俘虏?”杂工摇头笑了笑,“好好好,这位俘虏要吃什么?老板一并请了。”
俘虏祁闫之看了看江巳,冲杂工一笑,道:“跟他一样。”
待杂工离去,祁闫之又托上脸,问起江巳来,“阿巳,此人是谁?怎么还请你吃饭?”
“关你什么事。”江巳不愿回答,随口一道,又不说话了。
“让我猜猜看,”祁闫之一笑,说道,“是不是我们善良的阿巳曾经帮过他们什么?”
江巳顿了下,还真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