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胥梁也不顾他的痛叫,怒道:“我说没跟你说过,以后不许再去三岐门?还不听,从今天起,禁足一个月!”
庄孝文耐不住疼,啥都往下应着,“好好好,禁禁禁,禁足禁手禁脑袋都行,你先撒手爹!”
庄胥梁松开了他,整了整方才奔跑间凌乱的衣服,这才看见祁闫之和江巳。
庄胥梁顿了一下,看了眼庄孝文,“这是?”
“哦对,都忘了跟你介绍了。”庄孝文揉完耳朵,一听这话当即露出笑容,走至两人身边去,“方才我和汪任纪起了点小冲突,那小子对我下死手,你儿子差点死他手上,就是这位大侠出手救下了我。”
“他叫江巳,江大侠,他旁边这位,叫祁五,祁大哥。”庄孝文道。
祁闫之:“……”为什么他是大侠我是大哥?
“这样,”庄胥梁整了整脸色,朝两人轻轻点了下头,“那庄某便代犬子谢过二位救命之恩了,方才让二位公子看笑话了。”
庄胥梁虽然一直以来都不赞成庄孝文弃文从武,但是总归打也打了、罚也罚了,他领回来的客人便不必再怠慢了。
虽然这并不是庄孝文第一次领回来人。
庄孝文对于武功的痴迷,以至于曾经有段时间他每天都从学堂跑出来,定时定点地去前面街市的桥上蹲着,瞧是否能遇上一个世外高手,便拜其为师,这样一来就不必再去三岐门偷听了。
那段时间庄孝文每隔几人便会领回来一个或几个人,有时是路过的别派弟子,有时是为了结识庄胥梁设法前来的商人,甚至连路边的乞丐为了吃上顿饭都照着武林秘籍学上了几招,也被庄孝文领了回来。
后来庄胥梁实在是忍不了了,把庄孝文关了一段时间,总算是消停了,没想到着没消停多久,又领回来了。
但是不管怎样,来都来了,还是好好‘打发’一下吧,也免得失了面子。
“没有没有,”祁闫之微微笑了笑,道,“很是温馨啊,让我想起了我的父母,可惜我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们了。”
江巳:“……”又来。
庄胥梁也哽了一下,换了个话题,“二位既然光临寒舍,便请到里屋一坐。”
说罢,他手指一挥,跑来一个姑娘,他朝姑娘说:“吩咐下去,做些好菜来,今日有贵客。”
江巳嘴唇轻轻一动,似乎有话想说,祁闫之看穿他的想法,替他说道:“可以点菜吗?”
“啊?”庄胥梁顿了下,道,“自然是应当的,还问二位公子想要吃些什么?”
“清蒸冬鲢。”祁闫之随口扯了一个,又问江巳,“阿巳你呢?”
江巳顿了下,把方才计划的菜品都报了上去。
末了,祁闫之又添上一句,“他不吃辣,谢谢招待。”
江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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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孝文命人去将那大夫寻来了,饭前大夫给江巳把了把脉,江巳清楚自己的问题,本不愿接受,想来又怕出了破绽,干脆就让他把了脉。
这大夫年纪很大,头发花白,满脸褶子,说话声音也是低低的,“公子前些日子可是有受过重伤?”
“嗯。”江巳淡道。
“真是奇怪了,”大夫道,“你这脉象如此的乱,再看你面色,似乎中了好几种毒。”
“毒?”江巳眯了眯眼,收回手来,含糊道,“陈年旧伤,好不了。”
是秦九峰下的毒。
每个入魔宫的人,向来有进无出,而秦九峰用于控制其手下之人的办法,便是下毒。
此毒非寻常之人可解,就是那号称“天下第一毒”的毒宫也没办法,只因这毒中有一药引,只在魔宫一个地方种着,而这地方,便是令所有魔闻风丧胆的——九层噬魂门。
于是这些携带着魔毒的人,每月初便可领一次暂缓解药,若没领到本月的暂缓解药,魔毒便会发作,虽不至死,但也足够让人痛不欲生了。
“阿巳,你中毒了?”祁闫之惊道,“怎么回事?”
“你闭嘴。”江巳瞪他一眼,转头对大夫说,“不必再看了,我的问题我自己有办法。”
秦九峰有道,若谁最先取来九天神珠,便可向他提上一个要求,此番前去玉枕山寻那九天神珠,便是为了解了自己的毒,换个自由之身。
“江大侠,你可不要逞强啊。”庄孝文焦急道,“你放心,不管你有什么问题,我都会想尽办法为你治好的。”
“我没问题。”江巳起身来,背向他们,冷道,“饭好了吗?”
庄孝文:“……”
祁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