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斜峰,新月台。
楼阁之中,人声鼎沸、锣鼓喧天。
宽大的擂台之下只见身着各色服装的少年少女肃然列队,四方高椅之上分别坐着黄清垣、吴可行、浮虚、不允四位门派代表人。
武林大会参赛门派除却四大门派以外还有三五个别派宗门,每派出五人作为参赛者,玲珑阁作为本次武林大会的东道主,已派出各级弟子维持现场秩序,星月台正门口,也亦有几人作为看守。
“师父,这门外看守这般严格,我们能进去吗?”已然全副武装的庄孝文小声问道,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祁闫之闻声转头看了他一眼,无奈道:“你这副模样,能进去才是有鬼了。”
“你懂什么?”庄孝文抬头看向他,“这叫伪装。”
“太引人注目了。”祁闫之道,“你这模样,即便进去了,也会让人看出问题来,到时候要是连累了你师父……你自己看着办吧。”
闻言,庄孝文只得将身上头上裹得满满当当的饰品、布匹摘了下来,仅在脸上留下一卷胡子和一道伤疤。
“话说我们该怎么进去呢?”庄孝文问。
才说罢,只见一个身着青色长袍、头戴斗笠的白发男子越过他们走向大门口。
“奇了怪了,这男子一看便只有二十出头的模样,怎么生得一头白发?”庄孝文疑惑道。
三人都看过去,只见那人的斗笠将脸颊完全遮掩,看不出相貌,身份也未看出来,只是见他却不同前人——递出请帖而入,而是将斗笠之下垂落的纱幔轻轻拨弄了下,随后便进入其中。
“他居然不用给请帖?”庄孝文惊讶道。
祁闫之轻轻挑了下眉,似是觉得有趣,遂又领着两人走向那大门口去。
刚一走到,门口两名看守严肃地看过来,说道:“请帖。”
寒风由四方穿堂而来,才说完,两人只觉一阵鼻痒,齐刷刷地打了个喷嚏,再一睁眼时,门外空无一人。
“你还有这种招啊祁五。”庄孝文崇拜地望着他,“教我教我!”
祁闫之淡淡挑眉,歪头看向他,“你叫一声师娘,我勉为其难教你一下。”
“师——”话还没说完,庄孝文只觉身后一阵恶寒,转过头,对上江巳冷若冰霜的目光,于是连忙刹住嘴,不说话了。
祁闫之笑了笑,冲江巳抛去一个媚眼。
江巳:“……”
“哇——”庄孝文抬头看向这大堂中央,不由发出一声惊叹,“这也太气派了!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看过这么气派的地方!”
“夸张了,庄府二少爷看过的大场面怕是比这阔气多了吧?”祁闫之调侃道。
“那可不一样。”庄孝文撇撇嘴,“这样江湖高手齐聚一堂的场景,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才说完,庄孝文的目光就定在不远处白衣飘飘的队列之上,眸中散发出痴迷的模样,“那就是清风派吧,好潇洒……师父你快看!”
其实此刻他们的身旁就站着一位清风派之徒,他师父并不想看。
“传闻清风派不仅武功天下第一,就连那相貌也是数一数二,门中弟子不仅天赋异禀、武艺超群,长相也是相当的漂亮,今日一看果真如此,”庄孝文道,“前排那男子还有那位女侠,长得真叫一个郎才女貌。”
祁闫之朝他说的方向看过去,那位前排男子执着长剑,着白衣,面上微微带笑,偏头在听一旁女子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
此人正是他门中的翘楚,掌门于青嵩手下之徒,在他门中那可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传闻说他大概率会是下届掌门继承人,非但天赋异禀、还极为勤奋刻苦,总之提到清风派中少年高手,必然有他一名——谢之淮。
而他旁边那位漂亮的女侠——纪小雅?
这家伙也来了。想到纪小雅,祁闫之有些头疼。
这家伙从小到大可没少折腾他,他就没见过这么活泼好动、热情似火的小姑娘,多少次,祁闫之都想趁着师父睡着了把她掐死,然而很不幸,这烦人的小姑娘不仅是他同门小师妹,还是他师父的宝贝女儿,若他真这么干了,他恐怕都活不到今日。
不过这家伙随了他爹,身手倒是不错的,不到二十,却已达到三阶,十几岁便破三阶的,在他们本届弟子当中,除却她,便只有虞长风和谢之淮二人。也难免她是备受门派关注的重点培养对象。
方才庄孝文说的,有一句话很是正确:郎才女貌。
祁闫之平日在门中游手好闲,功不练活不干,就专门研究这些小八卦去了。这谢之淮打小就喜欢纪小雅,纪小雅成日里神经大条、大大咧咧的,哪能看得出这些,谢之淮呢,又见她年岁尚小,不愿吐露真情,就这么默默陪在她身旁。
真是可歌可泣的爱情。
祁闫之默默叹道。
要是谢之淮听到庄孝文这般形容他俩,不得高兴得给庄孝文舞一套剑法。
“若我也是清风派的弟子,你们说,我这白白嫩嫩的,穿白色是不是一定很好看?”庄孝文转头看向两人,两眼弯弯的。
闻此,江巳却莫名地想起他第一次见到祁闫之的场景,祁闫之本相是真的白,穿着一袭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