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便轮到纪小雅这小姑娘独自一人站那擂台之上,举剑问道:“谁来?”
“还挺有样。”台下的祁闫之不禁一笑。
如此呼喊几道,纪小雅终于迎来她的对手。
来人是个女子,身着水蓝色长裙,头戴玉簪,面容姣好,姿态儒雅,“在下纤云宗白星,望与纪姑娘一试。”
纪小雅冲她挑起眉,颇有些傲慢道:“请。”
白星轻轻一笑,两手微微拢作一个三角,交叉相接,随后两手错开,一手在后,一手前推,内力由掌心向前击出。动作轻柔宛转,力量却不小。
这纤云宗以幻境和阵法闻名四海,门派武功也向来以柔为贵,极具观赏性。
纪小雅抬眼看去,不紧不慢地举剑相迎,仅是轻轻一划,便破了白星的阵法。
高座之上,纤云宗的不允长老微微一笑,侧眸对一旁的浮须说道:“青云剑法果真叫人眼前一亮,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哪里的话,”浮虚心中一阵得意,虽这纪小雅并非是她门下之徒,不过也可借此长长脸面,“不过是后生可畏罢了,这群小家伙啊,认学。”
“要说今日还得看那位谢小弟,我可是很期待他的表现,这第一场他会上场吗?”黄清垣说道。
浮虚笑了笑,并未说话。
“好厉害的剑法。”台下的庄孝文叹为观止。
祁闫之不置可否,只静静望着台上,一转眼看向江巳,竟见他难得看得有些入迷,以往那么多新鲜事都只能在他脸上看到不耐烦亦或不感兴趣,这次倒不一样。
祁闫之挑起眼,挪了挪身子站到江巳身前去。
江巳正看得起劲,突见一袭白衣挡在眼前,不悦道:“滚开。”
“阿巳,”祁闫之非但不挪,还道,“怎么纪小雅上台之前你还没这么痴迷,这小家伙一上去你就……莫不是?”
“莫不是什么?”江巳眯缝着眼,不爽道。
“莫不是阿巳你看上她了?”祁闫之问道。
江巳撤开目光,烦道:“……你滚不滚?”
这家伙脑子里除了情情爱爱就没有别的了是吗?
“你居然没有否认。”祁闫之垂下眼,生硬地挡在他前面,语气也少见的有些烦躁,“不许看了。”
江巳忍着想给他一刀的冲动低声喝道:“滚开。”
“就不。”祁闫之忽然变得很小孩子气,说这话时语气十分倔强无礼,“有什么好看的,你喜欢那种的我也可以易容成那样。”
江巳:“……我几时说——”
杂言碎语尽让一阵欢呼拍断,两人齐头看去,只见那台上的纪小雅已经不知去向,只留白星一人在此,显然,纪小雅输了。
白星的模样很温顺,冲台下轻轻笑着。
“这纤云宗的术法也好生厉害。”庄孝文叹道,“从前只知纤云秘法杀人无形,不想能这般厉害,师父,若你和这位白星姑娘一试,谁能赢啊?”
江巳还没说话,祁闫之便忍不住抢先他一步道:“小庄,你这什么眼神?她跟你师父哪有可比性?就是十个她也敌不过你师父一根手指头。”
庄孝文惊奇地睁大眼,兴奋道:“师父你这么厉害!”
“知道吗小庄?你此生眼光最好的时刻便是认定我们阿巳做师父的时候。”祁闫之道,“你师父啊,那可是江湖中谁见都得敬让三分的高手。”
“这般厉害!”庄孝文转头问江巳道,“那师父你是哪个门派的啊?清风派吗?”
“不是不是。”祁闫之道。
庄孝文:“那是纤云宗吗?”
祁闫之:“不是。”
庄孝文:“玲珑阁?”
祁闫之:“不是。”
庄孝文彻底没了头绪,迷茫道:“难不成是……三岐门,可我从没在三岐门见过师父啊。”
祁闫之无奈一笑,道:“哎,都不是,别猜了,你猜破脑袋也猜不出的,你只要知道你师父很很很很厉害就好了。”
逗完庄孝文,再转头,只见江巳两眼冷冷地盯着自己,活像要把自己看出一个窟窿,祁闫之打了个寒颤,干笑两声,道:“自己太弱了,只能拿你装一装。”
“再多嘴,”江巳冷道,“我撕烂你的嘴喂狗。”
祁闫之抿好嘴,再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