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场“自由角斗”由三岐门宁远承拿下头魁,高座上吴可行笑得嘴都合不拢,听着另几人的奉承之话,魂都要飞上天了。
庄孝文一路上也是赞不绝口,非说三岐门就要崛起了,武林江湖的未来,还得看三岐门。
事实上清风派还没有真正出手,再看那纤云宗,似乎也留着一手,结局还不一定呢,况且本次武林大会的彩头可是‘寻龙尺’,各大门派怎会如此轻易就舍弃。
祁闫之不愿和这个三岐门粉头争辩,况且本次即便是清风派,或许也赢不下来这寻龙尺。
寻龙尺,只能是他家阿巳的。
“诸位高徒侠士,武林大会第二场——互换角斗即将开始,还请诸位做好准备。”锣鼓再次敲响,台上台下又恢复一片肃然。
“哦对了祁五,你还没告诉我这互换角斗是什么意思啊?”庄孝文问道。
“互换角斗,顾名思义,就是说将各派擅长的东西作为交换,譬如清风派擅使剑,便令其解机关、破阵法;而那纤云宗擅阵法幻境,便令其使剑,以此类推,互作交换,每派选出两人进行一次角斗,分四场进行。”祁闫之解释道。
自由角斗、互换角斗以及第三场的幻境角斗总三场比试,结束以后计算总武力点数,排行最高的为头魁,最末的则将和另些小派进行武力附会,须在其中获得头魁才可保住四大门派之位,三岐门已经连着两届参加了武林附会,今届且看会不会再来一次了。
庄孝文听罢,说道:“这样一来的话,这各门各派岂不是还得提前训练别派武功?”
“不然呢?”祁闫之道,“这江湖中只有你派中人?你不用和旁人动手了?”
庄孝文不说话了。
祁闫之无奈摇摇头,笑道:“小庄啊,你以为的江湖是什么?”
“你才小庄。”庄孝文皱起眉,“江湖不就是因义而结、相濡以沫。”
“不对,江湖是……”祁闫之顿了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慢悠悠说道,“恩怨情仇,尔虞我诈。”
“你太年轻了。”祁闫之看向他,“将来有一天你会知道,这江湖中没有那么多人愿意与你相濡以沫。”
庄孝文并未认可他的话,只是冷哼一声,带着些少年的气性,“有一天你也会知道,江湖之大,总有人愿意为你舍生赴死。”
是吗?
祁闫之哑然。
他笑了笑,看向一旁不说话的江巳,“你愿意吗?阿巳?”
“不愿意。”江巳眼也不侧,淡淡道。
祁闫之:“……”
第二场比试已然开始,江巳这阵看得有些忘了神,竟忘了此次来此的目的,一看祁闫之还在和庄孝文聊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不知他的计划是何时开始,这都第二场了,他忍不住问道:“你的计划几时开始?”
祁闫之望向他,只道:“快了。”
才说罢,擂台上一声沉闷的鼓声响过,一道复杂的阵法落下,红衣女子厉声喊道:“第一回合,纤云宗阵法之解!此回合派出之人,分别是玲珑阁边末、三岐门宁远承、清风派谢之淮!”
“谢之淮?就是传说中于青嵩很厉害的那位徒弟?”庄孝文眼中直冒金光,“我居然有幸能看见他!”
“真是没见过世面,”祁闫之无奈道,“一个谢之淮把你高兴成这样。”
“你懂什么?谢之淮可是目前武林各派当中第一高徒,十五岁便破了三阶,号称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天才。”庄孝文得意地说着,仿佛说的是自己般。
“哦?”祁闫之勾起唇,若有所思地望着谢之淮,“百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天才?”
“百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天才,我祁某此生只见过一个。”祁闫之又道。
“谁?”庄孝文看向他。
祁闫之微微笑着,轻道:“我。”
庄孝文转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江巳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鄙视地挪开目光。
场上的第一回合很快结束,众人都还未起兴,便见那谢之淮挥了挥剑,绕着阵法转了两圈,便破了其阵,剩余几人也是紧赶慢赶地跟上了,可惜的是本回合排行最末的是宁远承,刚刚在首场拿了头魁,猛地跌入谷底,显然是让众人有些失望,他自己更是丧气地垂下了头。
刚刚一个劲地夸赞三岐门的庄孝文也闭起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