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闫之!”江巳咬牙大喊。
然而祁闫之却同听不见一般,发狠地咬住他的脖颈,直到对方的血液从那脆弱的血管里到他唇间。
江巳忍无可忍,摸出鬼刀,一把刺进他后背,又匆匆点穴,将他定在原地。
祁闫之终于安静下来,他迷茫地看向江巳,又带着几分疑惑看了看颤抖的双手。
江巳不耐烦地抹掉脖子上的血迹,向他走去,“坐好,我给你——”
“不必。”祁闫之似乎已明白过来发生了些什么,他叹了口气,转头冷冷对江巳道,“出去。”
江巳蹙眉望着他,“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吗?真想走火入魔?”
“不用你管。”祁闫之道,“出去。”
“这个时候你装什么?”江巳好心当作驴肝肺,气不打一处来,“你现在出点什么事只会拖累我们,你不是想看戏吗?你现在这个样子只能给人家当唱戏。”
“和你有什么关系?”祁闫之语气冰冷,“我是死是活是好是坏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堂堂魔宫第一杀手难道还担心打不过我吗?即便我走火入魔,你也不过动动手指头就能让我爬不起来,何故如此好心……你何时在意过我?现在这样又是做什么。”
江巳顿了下,深深皱起眉,半天说不出话。
“谁在意你了。”江巳咬牙切齿道,“我只是怕你拖累我,你不想活,我还想。”
“我不会拖累你们任何一个。”祁闫之看向他,目光冷得不似他,“也不用你管。”
江巳盯着他看了一阵,最后开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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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却沉默了这群拼命寻求的人,大家就这样僵持了两天两夜。
两天两夜,整个村庄安静得仿佛玲珑阁的机关也一并将他们炸死了。
祁闫之一直待在山洞里没有出来,剩下的几个人围着木桩想办法,绞尽脑汁也想不出。
一百个人,仅两天,便将村子里的粮食吃得干净,就连村子里的河,也奇怪地干涸了。无心鸢狐这是要把他们逼上绝路。
之后的几天大家都饿着肚子,起初还能自我安慰,想着没准明天天亮就会有救兵。
然而一天又一天,直到断粮的第三天,终于开始不对劲了。
一切的起因是三岐门的一个男子动手伤了纤云宗一个女子,原因是怪她走路声响太大,两人发生了些争斗,最终在大伙儿的阻拦下平息了下来。
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直到第二日,有人找到那个女子,在菜地里,两条纤细的腿已经只剩骨头。
人还活着,肉没了。
事情很快传开,凶手是谁不得而知,但看样子似乎并不是一个人,白星哭着要去找那几人报仇,最终却被那女子拦了下来。
“气煞我也!简直没有心!”庄孝文听罢,气得直跺脚,“他们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怎么能——气死我了!”
“省省吧,”毕珏靠坐在一旁,“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你了,省点力气留着自保。”
断粮三天,对于江巳这个一日三餐餐餐不可落的饭桶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折磨,更何况到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嘴馋。
最开始回到这里他因为祁闫之都事有些烦心,之后几天也因为饥饿渐渐把这个人给抛在一边了。
院子外面好像起了几场争斗,似乎又是哪几派打起来了,吵得觉都睡不好。
这天夜里江巳断断续续醒了好几次,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撑不住了,半夜便想扒些树皮来吃。
以前在魔宫的时候秦九峰为了磨练他们的毅力,常常将他们关起来不给饭,江巳什么都吃过,也什么都吃得下,只要活着。
他后来对于吃饭的执念那么深,或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他摸出刀,刚要劈在树桩上,突然,一只手拦了过来。
“师父不要!”庄孝文紧紧抓着他手腕,“你别想不开!”
江巳:“……”
余下几人让他一喊,也都醒来了,纷纷朝江巳看了过来。
江巳咬咬牙,将刀收回袖中。
“师父,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还没到最后一步,我们还有希望。”庄孝文眼眶瞬间红透,“如果你死了,我也不出去了!”
“我没……”
“我的肉可以给你吃。”庄孝文斩钉截铁道。
江巳一愣。
“我说真的,师父。”庄孝文望着他,眼神诚恳,“眼下希望寥寥无几,往后不知道还有多少个日日夜夜才能出去,我不能看你就这样死在这里,你这么厉害,活着大有用处,我没事,我不会武功,脑子也不聪明,大是大非面前只会哭哭啼啼。”
“我愿意把我的肉给你们吃,你们活着就还有希望,我什么都不懂,帮不了大家什么,唯有此……”
“闭嘴。”江巳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