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真的再无退路,连跑都不顶用了,正是一筹莫展之际,身后穷追不舍的两批人都已追了上来,他们各站一边,欢快地望着几人,黄秋南与原铭同一时间开口道:“跑啊,怎么不跑?”
祁闫之扭头看了看身后万丈之高的悬崖,又看看身前的人,小声道:“没办法了,跳吧。”
“这么高,”庄孝文只看一眼便吓得不敢再看,“跳下去必死无疑啊。”
“别说那么多了,”祁闫之从袖中甩出些粉末来,引得众人一阵咳嗽,却不等庄孝文骂他,他便急匆匆道,“跳吧,死不了。”
“怎么?还没商量好怎么投降?”黄秋南挑衅道。
“这么高怎么可能死不了?”庄孝文急道,“不如我们先跟黄秋南走,他总归是个正派之人,跟着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还能躲过这两个鬼。”
“你师父什么身份?我什么——总之只要跟他走了就完了,跳下去我能保你们不死,废那么多话。”祁闫之不耐烦地骂了句,还不等庄孝文反应过来,便一把将他推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祁五我去你的——”悬崖外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顺着这道声音,其余四人也都跟下饺子似的跳了下去。
两批人均是一愣,忙凑了过去看。
“真跳了?!”黄秋南大惊失色,连忙跑了过来,“这么高跳下去不会死了吧?”
“废话。”寂魑白了他一眼,“当然死了,哎,也省得我们动手了,这样死了也行,走吧,呆头鬼。”
“你才呆头鬼!”见诡月已死,原铭心情大好,扛着斧头笑哈哈地就离去了。
黄秋南还一脸恍惚地趴在悬崖边上,面上露出几分后悔的神色,“不就是让他们跟我走一趟,何至于跳崖啊。”
-
庄孝文只觉浑身酸疼,不知昏睡了多长时间,再睁开眼时,只见四个人正坐在两块大石头上,静静望着他。
“这是什么地方?”庄孝文一惊,转头看了出去,只见四周黑漆漆一片,祁闫之打着的烛光下,可见生得蛮横的杂草,像是个洞穴,庄孝文心中警铃大响,不由得想道,“这不会就是阴曹地府吧?”
“一醒就说胡话,大伙都等你半天了。”祁闫之笑道。
他已在几人身上种下毒,就是从天上摔下来也死不成,庄孝文能昏睡这么久纯纯是吓的。
“等我做什么?一起去黄泉路吗?”庄孝文沮丧地垂下头,“我就说这么高摔下来怎么不会死,这下好了,一跳就跳到地府了,果然,那些算命的都是对的,我注定是活不过十八岁,可惜了,还没跟我爹娘再——”
“没完了是吧?”祁闫之忍无可忍,捡起一块石头就向他砸了过去,“你好好看看,这是你说的什么阴曹地府吗?”
“什么意思?”庄孝文呆愣地抬起脑袋,“我们没死吗?”
他看向江巳,他只相信江巳,然而江巳只得无奈地冲他点了下头。
“说了,我会保你们不死的。”祁闫之晃着扇子,左看看右看看,“不过这要怎么出去,我倒是不知道了。”
“这地方倒是奇怪,方才我已到四周看了,一个出口都没有,不过那边还有一个悬崖,看上去应该不比我们掉下来的地方矮,就目前来看,要想出去,也只能再爬回去了。”
祁闫之才说完,只听一道奇怪的声响,‘沙沙沙’的,像是巨蟒钻过草丛,几人当即警惕地望了过去,见声源处正是祁闫之说的另一处悬崖。
“什么声音?”庄孝文道。
祁闫之耸了耸鼻子,忽的皱起眉,低喊道:“不好!”
那句“快跑”还没说出口,只听轰隆一道响,一条深褐色花斑蟒蛇猛地昂起身子,庄孝文还来不及惊讶,便见那蟒蛇张开血盆大口将他叼进了嘴中。
“啊啊啊啊啊啊!”
众人一惊,江巳当即掏出鬼刀就要上前,那蟒蛇却飞快地转过头将庄孝文扔下了悬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师父救我!”
他师父还要动手,那蟒蛇却已将他含住,二话不说也一块儿扔下了悬崖。
祁闫之完全不等蟒蛇动嘴,跟着江巳就跳了下去。莫南和莫北对视一眼,也跳了。
庄孝文在落到一半时突然有些麻木起来,他无奈地抱住自己弱小的身体,只觉今晚真是一个不平之夜,而这一切还要从他因为贪图便宜带着大家坐上那趟船开始。
算了,之后再有什么大麻烦,等落地再说吧。
这破悬崖怎么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