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陈这会儿跟刚生的婴儿相差无几,除却体型上的优势,扛不住江巳几招,不消片刻,便孤零零地躺在了路口。
江巳把刀一收,信步回来。
“哎呀我们阿巳怎么这么厉害。”祁闫之笑吟吟地迎接他来,“就这么几下就把这万年神兽干趴下了,要是使出全力,那不得掀了这个洞!”
江巳懒得搭理他,顺着勾陈倒下的另一边走去,祁闫之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夸个没完没了,江巳实在听不下去了,静了一阵,问他:“你怎么说服戾厌的?”
祁闫之顿了下,道:“说来话长,等出去以后再告诉你吧,此地危机四伏的……”
江巳冷笑道:“没想好怎么编吧?”
“怎么会是编呢?我对阿巳你,一直都是很坦诚的。”祁闫之道。
“坦诚?”江巳不屑一顾,“你唯独没有这个东西。”
“那我有什么?”祁闫之仍是笑着,不正经道,“容貌、才华、智慧……和你。”
江巳脑子一麻,“……你闭嘴。”
“我真该闭嘴了阿巳。”
祁闫之语气突然放得平缓,眼睛直勾勾盯着正前方,江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见前方两头横在路中间的巨物——剩的两头神兽,总算找到了。
“阿巳……”祁闫之低声喊道。
“闭嘴。”江巳抽出刀,横在眼前,“躲一边。”
“这两头神兽,一头外形似虎,背有双翼,半身尖刺,一头外形如狗,通身黑毛,身泛红光,想来必是那穷奇和祸斗,”祁闫之撑开扇子退去一边,慢悠悠说道,“阿巳你可要多加小心呀。”
才说完,刚刚飞身而去的江巳竟被两兽的一声咆哮震飞出去,祁闫之伸手将他捞住,诧异地与他对视。
“怎么……”祁闫之顿了顿,反应过来,“庄孝文他们这么快过第一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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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此啊!”庄孝文把剑插在山顶,仰天喊道,“什么破机关,小爷我手到擒来呀。”
关卡由简及难,放在前面的自然算不得最头疼,但能如此之快破解,和这几人的心性脱不开关系。
金山机关重在唤起人心中的贪欲,然而三个人一个人从小腰缠万贯,两个一心只有仇恨,实在对钱没有兴趣,一路上多少纸醉金迷的障眼法,并非几人合力破除,而是几人谁都没发现那是刁难。
就这么顺风顺水地到了……
才放完话,只闻‘轰隆’一声,金山瞬间崩塌,几道凄厉的喊叫穿透山间的金石,三人前仰后翻地落了下去,还不等他们缓过神来,便已抵达下一关卡。
树林。
庄孝文将脑袋从泥土中拔出来,察觉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警惕地想甩开,一回头,是莫南要将他扶起。
庄孝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狼狈地爬了起来。
“这又是什么地方?”庄孝文抖掉剑上的灰,抬头望去。
眼前是一片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树林,高峻浓密的树干、枝头挂着的鸟雀、发潮的泥,好似江南一贯温风而过时润湿的寻常小林。
“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危险。”莫北忽道,“要往前走吗?”
“先等等。”庄孝文盯着眼前的密林,斟酌半晌,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往远处掷去。
石头朝着近处的小道落下,风平浪静。
“看来没什么问题,”庄孝文说罢,首当其冲走在前面去,“不过毕竟是在机关里面,也不能掉以轻心,大家都小心一点,走——啊!”
“庄小六!”
不知何处的树里头冒出一根长得诡异的枝条,还不等庄孝文把话说完,便将他牢牢缠住,一把扔在了树干上。
庄孝文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莫北那声惊恐的尖叫听来都像是树干里发出的远在另一个时空的声音,他昏沉睁眼,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捆在了树上。
“我……”庄孝文缓了两秒,猛地抬起头对两人大喊,“别往前走!”
莫南早已将莫北抓住,闻言,两人同步向后撤了两步。
“大意了,林间地形复杂,仅凭一块小石头能判断什么,”庄孝文懊恼地闭眼,“莫南姐,先不要往前走,就站在那里看看这附近还有什么别的线索。”
线索……
莫南朝着四周看了又看,这林子真是比寻常还要寻常的破林子了,实在是眼睛看穿了都看不出什么异样,正是百愁莫展之际,庄孝文忽的一声痛叫,几人看去,见那根捆着它都枝条竟短了几公分。
“这绳子……”莫南心中一惊。
“这是锁灵藤蔓,一旦被缠住,它会不断缩短变紧,直至人气绝身亡。”庄孝文有气无力地科普着,“被捆的人越使劲它的速度就越快,哪怕只是说话的声量也会影响,所以我现在不敢大声跟你说话。”
“除了这个,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庄孝文无奈道,“莫南姐,你有看出什么吗?”
莫南摇摇头,听一旁莫北道,“锁灵藤蔓……不是无尽幻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