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风落在礼堂外,灯光被吹得微微晃。
活动结束后,宾客陆续离场。
汪舒跟在汪宇身侧走下台阶,踩在石面上发出轻柔的声响。
礼堂前的媒体区已经撤得差不多,
闪光灯散去后,空气反而更干净。
汪宇替她按下车门锁:“进去吧,小心脚下。”
那辆车停在台阶下时,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一瞬。
低调的深灰色车身在夜灯里泛着冷光,像一头潜伏的野兽。
车窗贴着防弹膜,线条干净锋利,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典型的权力家族审美。
汪宇走到她身旁,指尖轻触腕表侧边,像是随意地按下了一个极小的隐藏键。
下一秒——
啪。
清脆的解锁声在空气里响起。
但只有后排右侧那扇门亮起微光,锁舌缓缓弹开,像是专门为某个人准备的私人入口。
她弯腰坐进车内。
暖气扑面而来,她下意识揉了揉冻红的手指。
车门合上,将外界的喧哗隔绝得一干二净。
车队缓缓启动。
窗外灯火退成一行行模糊的线,
她靠着座椅放松下来,像终于从明亮世界里抽身。
“累了吗?”汪宇问。
“还好。”她转头看他,“今天人好多。”
“你不喜欢那种场面。”
他轻声说,没问,只是陈述。
她愣了愣,轻笑:“你比我还了解我。”
“不是了解,”他说,“是照顾久了。”
他说得平静得像是在谈天气,
可车厢里忽然变得静得能听到心跳。
她不觉得这话有什么特别,
但汪宇的手在放松的拳间颤了一下——
只有坐在他前面的司机注意到了。
车窗外的霓虹滑过她侧脸,将她的轮廓勾得更柔。
可她忽然想起刚才的一个画面。
那束聚光灯下,沈砚在人群里停住的那一眼。
那人的眼神干净、明亮、专注到过分,
她不太懂电影圈的事情,
但她知道那种目光……不像是对陌生人的。
她侧头问:“刚才……沈砚也来参加活动?”
汪宇的指尖顿了顿。
“嗯。”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文化署今年邀请了他。”
她犹豫:“他……是不是刚才在看我?”
坐在前排的司机明显挺直了背。
整个车厢微不可闻地静了一瞬。
汪宇看着前方,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