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只剩下转向灯清脆的“嗒”声。
良久,他才淡淡开口:“你想他在看你吗?”
她怔住:“我——我没有想这个。只是……觉得他停了一下。”
汪宇轻笑了一声,却没有温度。
“那是因为灯光刺眼,明星在这种场合很习惯迎光。”
他说得极轻,却像替她按下一个不容质疑的解释。
“你不用多想。”
她点点头,没再问。
可她不知道——
车厢暗处,那位一直沉稳的市长此刻指节绷得发白。
沈砚……怎么在那样的距离停下来?
他的目光为何穿过那么多人,落在小舒身上?
这种无声的注视,比任何靠近都更危险。
车队继续前行。
金色的城市倒映在车窗上,像碎裂的光。
汪舒靠着椅背,眼皮微微发沉。
“今天有点困……”她轻声说。
“睡吧。”汪宇调整了靠枕,把它放到她头后。
她枕上去,动作像小时候一样自然。
“我会叫你。”他补了一句。
车厢安静下来。
她闭上眼,呼吸轻而稳。
窗外的风经过玻璃,被切成无声的流动。
汪宇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
灯光顺着她的发丝滑下来,
她蜷在座位里,和小时候一样——
无防备地信任他、依赖他。
车外的世界飞速后退,
车内安静得仿佛只剩他们两个人。
他很少这样盯着她。
这一看,却像再也移不开一样。
指尖轻轻收紧。
那束沈砚停下的眼光,如利刺一般在他脑海里反复出现。
他终于用极轻的声音说了句——
只有空气能听见的话:
“……小舒,你不能让别人那样看你。”
司机握着方向盘,呼吸微滞。
而她睡得安稳,毫不知情。
车队驶过跨河大桥,灯光在车厢内掠过。
汪宇低下头,看着她。
那一刻,他第一次意识到——
今晚可能不是简单的“出席活动”,
而是某种被压了十五年的命运正在转向的前兆。
而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阻止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