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鹤在前台付款,展琉推开门出去等他,结果被冷风照脸吹了个透,只得缩了回来,打了个哆嗦。
南宫鹤手从她头顶伸过,准备推门,然后被身后一道女声叫住了。
女生捧着手机小心翼翼走过来,表情却很雀跃,“请问你是,阿鹤吗?”
展琉转头看向女生,又随着她的怪异称呼转到南宫鹤身上。
阿鹤是什么东西?
南宫鹤托了托眼镜,“是的。”
女生捂着嘴小小惊呼了下,“没想到真人居然这么帅!我能和你合个影吗?”
南宫鹤笑笑答应,松开推了一道缝的门,把展琉的胳膊砸了一下。
展琉还沉浸在“阿鹤”这个奇妙称呼里,随便揉了下胳膊。等着南宫鹤和女生寒暄完,凑上前问他:“那女孩你认识吗?”
“不认识,”南宫鹤拨了拨头发,“也就去年的事儿吧,我去苏宇恒的咖啡店帮忙,被人偷拍发上网,小火了一把,他那咖啡店都上京城大众点评必吃榜了。”
“……那真挺莫名其妙的。”展琉无语。
南宫鹤白了她一眼,“本少爷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这条街在闹市区的僻静巷子里,路很窄,车一辆辆开过去,人并行走都很挤。
南宫鹤的衣服好像和下午在医院那会不太一样,下午穿的是黑色风衣,这会则换了一件驼色的。不过不管哪件都很好看。
展琉低着头跟在他身后,盯着他后背上的装饰扣子琢磨了一会,像是在自言自语:“苏宇恒什么时候开了个咖啡店?”
南宫鹤的声音从前方响起,伴着一声冷笑,“就你对他这上心程度,任谁看了都以为你是图钱的那个吧。”
展琉想反驳,但是却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声音有点小,“图钱才会把他当金主供着吧。”
言下之意是图感情呗?
南宫鹤又是一声冷笑,不说话了。
南宫鹤走在前面,把展琉带去了路边的停车场,展琉先开口:“我自己打车回去。”
“嗯,”南宫鹤低头看着导航,没反驳,“我把你带到大路上,那里打车方便。”
车里提前开了空调,暖烘烘的,展琉轻轻呼出一口气,系上安全带。
南宫鹤连上蓝牙,调了调音响音量,“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讲。”展琉说。
“你是真喜欢苏宇恒?”
展琉看着窗外景色掠过,沉默了一会,“如果是类似刚才那女孩的喜欢,没有过。”
南宫鹤扭过头看了她一眼,但只看到了后脑勺,又转回视线,“所以是哪种喜欢?”
“待在一起会安心的那种喜欢,”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一开始是这样。”
“这样啊——”南宫鹤盯着前车车牌,“灵魂伴侣?soulmate?”
“……不是。”
展琉不说话了,懒得解释,并且总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她除了侧窗不知道该看哪里,因为只要转头,余光总会扫到身边的南宫鹤。
南宫鹤也没再说话,车里沉默得不太正常。展琉干脆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细品他今天的车载香薰是什么味道。
薰衣草、薄荷、洋甘菊,好像还有点淡淡的奶香。
南宫鹤很喜欢薰衣草,他用的香水也总是各种各样的薰衣草味。展琉之前上网搜了下,说是薰衣草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并且不同种类的薰衣草的安神功效也有些许偏差,有的主打镇静,有的主打提神,总之是很治愈很善良的香气。
而冬天正是薰衣草的季节。
展琉的思绪正随着香气发散,余光看见南宫鹤伸手按下红色三角形按钮。
手指乱抖。
嗯?
这里不是路口,一条双向车道,肯定是不让停车的,展琉扭头,却见南宫鹤面色明显不正常,气上不来。
他打了双闪把车靠边停,展琉眼睛瞪大:“你怎么了,又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吗?”比如针啊血啊什么的。
南宫鹤艰难摆摆手,捂着胸口努力喘气,但是怎么都喘不上来,渐渐有点进气多出气少的状态。
他面色发红,脸上渐渐浮出几个红疹子。展琉惊呼:“你过敏了?!”
那顿饭里有不少致敏成分,她飞速解开安全带,“你过敏怎么还敢乱吃东西啊,心里有没有点数!”
南宫鹤从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展琉着急道:“别说话了,你……下来,我开车!”
南宫鹤把车停得很极限,她侧着身子费劲巴拉挤出去绕到驾驶座,刚好看到南宫鹤从驾驶座出来,往地上扑通一跪,喘气已经成了哨子音。
展琉费劲架着他,把他扔上后座。她是事情越着急越冷静的类型,平时路痴分不清东西南北,可这会儿地图竟然诡异地在脑海中浮现。
离这里最近的还是一附院,自己工作的医院。她边启动车子边想救护车过来需要多久,只想了不到两秒,便踩油门一脚窜了出去。
车子在夜路上冲得很快。
展琉把方向盘攥得很紧,指节发白。她没再看后视镜,也没回头确认南宫鹤的情况,只凭他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判断,还能喘得上气,但很危险。
过敏是会要命的。
她咬了下牙,把车速再往上提了一点,喇叭按得很短很急。
后座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吸气声,像是想说话,又说不出来。
“闭嘴。”展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