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俯下身,凑近马叮当脖颈的动脉。她没有露出僵尸的獠牙,但当她张口咬下的瞬间,一股庞大、古老、冰冷中却又蕴含着奇异生机的力量,伴随着尖锐的刺痛,猛地注入马叮当的血管,冲向她的四肢百骸,冲向那颗即将停止跳动的心脏!
“啊——!!!”
无法形容的痛苦瞬间淹没了马叮当,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重组。冰冷的力量狂暴地驱逐着死亡,带来一种截然不同的、汹涌澎湃的“生机”。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伤口处黑气被逼出,肌肉蠕动,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苍白如纸的脸色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缺乏血色的、玉石般的质感,瞳孔深处,一点妖异而尊贵的紫色光芒悄然亮起,如同深渊中点燃的冷焰,逐渐稳定、沉淀,最终化为眼眸中一抹恒定而深邃的紫意。
这紫色不同于寻常,它并非浑浊或邪气,而是一种极为纯粹、内蕴着无尽力量与古老威严的色泽,仿佛浓缩了夜空中最神秘的星云,又似淬炼自混沌初开时的一缕本源之气。在这片绝对黑暗的恐惧深渊中,这双紫瞳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冰冷,仿佛能洞穿虚妄,直视本质。
转化过程似乎持续了许久,又似乎只是一瞬。
当马叮当再次睁开眼睛时,世界已然不同。
黑暗不再那么绝对,她能看清更远处怪物凝固的细节;冰冷依旧,却不再让她感到难以忍受;胸口的致命伤已经消失,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粉色疤痕;体内,奔腾的不再是温热的血液和灵力,而是一种冰冷、强大、充满爆发力与不朽气息的崭新力量——属于盘古族正统僵尸的力量。
她缓缓坐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却充满力量感。她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依然光滑,却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非人的光泽。
明月已经站起身,退开几步,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刚完成的、满意的作品。
“感觉如何?新生的……马家僵尸。”明月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马叮当没有立刻回答,她首先看向小青。心念微动,那股新生的冰冷力量分出一缕,隔空渡入小青体内,暂时护住了她即将消散的心脉与妖丹,阻止了恐惧之力的进一步侵蚀。她能感觉到,小青还活着,但伤势极重,需要时间。
然后,她才抬头看向明月,那双曾经清澈锐利的眼眸,此刻深处多了一丝冰冷的暗金,情绪似乎被某种力量压制,显得格外平静,甚至……淡漠。
“力量……足够了。”她的声音也有些变化,少了些人类的温度,多了些金石般的质感,“接下来,该清除这些垃圾了。”
她缓缓站直身体,甚至没有去看地上那柄已经出现裂痕的青藤剑。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周围的黑暗仿佛颤抖了一下,那些被定格的恐惧实体发出无声的哀鸣,然后从最近的开始,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碾压,一个接一个地爆碎、湮灭,化为最原始的恐惧气息,被这片深渊重新吸收。
马叮当——或者说,新生的僵尸马叮当——只是站在那里,冰冷的目光扫视着重新开始涌动的黑暗深处。属于“恐惧之渊”的第二关,对她而言,似乎才刚刚开始,但游戏规则,已然改变。
明月看着她冰冷而充满力量的侧影,眼中的兴味与某种更深的情感,越发浓郁。她越来越喜欢这两个“意外闯入者”了,尤其是现在这个……由她亲手“塑造”的新生命。
失控:紫瞳尸狂
明月看着她冰冷而充满力量的侧影,眼中的兴味与某种更深的情感,越发浓郁。她越来越喜欢这两个“意外闯入者”了,尤其是现在这个……由她亲手“塑造”的新生命。那抹深邃的紫色瞳孔,在绝对的黑暗中,像两颗燃烧着冰冷火焰的星辰,如此独特,如此……契合她沉寂已久的心绪。
然而,这份欣赏很快被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取代。
刚刚完成转化的马叮当,在随手清理掉周围被定格的恐惧实体后,身体忽然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她原本平静(或者说淡漠)的脸上,眉头骤然紧锁,紫色的眼瞳中,那抹冰冷深邃的紫意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剧烈波动起来!
“呃啊——”
一声压抑着痛苦与暴戾的低吼从她喉间溢出。她猛地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扣住自己右手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新生的、冰冷强横的僵尸之力在她体内奔腾咆哮,如同脱缰的野马,与她血脉深处传承了无数代的马家灵力——那至阳至刚、诛邪破魔的龙神之力——发生了最直接、最激烈的冲突!
一边是源自盘古族正统、代表着不朽与“非人”侧面的冰冷尸气;一边是驱魔龙族世代相承、以守护人间、诛灭邪祟为己任的炽热灵血。两者本质截然相反,此刻却在同一具躯壳内疯狂对冲、撕咬、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