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怎么总是想亲力亲为,邹钦应该快来了,让她带去吧。”
佟家儒眼神中的质疑不减,“你不会想派人一路跟踪她将组织一锅端吧。”
东村敏郎挑眉,轻笑一声,“还可以这样,先生真聪明。”
佟家儒面色一恼激动的要站起身,东村敏郎连忙将人揽入怀中。
“开个玩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再做这些。”
“先生没发现最近城中很安静?”
听他这么一说,佟家儒倒是发现这几日确实没听到什么枪声。
东村敏郎真的改邪归正了?
佟家儒还是抱着些许怀疑态度。
邹钦只不过从大门处抬头看了眼站在窗台边的佟家儒,便被东村敏郎用文件打发走了。
见他尚且安全,手里还拿着如此重要的东西,邹钦不敢耽搁,急忙赶往下一站点。
一路上她小心翼翼观察着身后是否有人跟踪,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情报传出不久,在组织准备下一步任务前,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了。
国际形势骤然转变,一支精锐部队端了东京老巢,首相及重要官员被掳。
在重重打击下,日方投降了。
驻守的士兵死的死,逃的逃。
军火库被瓜分殆尽,极端的士兵引起了暴乱。
而佟家儒,死在了这场暴乱里,死在黎明的曙光前。
东村敏郎跪在他的尸体旁,疯了。
“佟家儒!你不能死!”
“你不能死……”
“啊啊啊!!”
东村敏郎哭的撕心裂肺,额角青筋暴起。
他抱着佟家儒的尸体哭的声音沙哑,直到哭不出来,只是默默的流着泪。
“先生……”
当晚,他们的身影一同消失了。
组织找了几天几夜也不见他们的身影。
某处深山里。
东村敏郎不停的擦着佟家儒身上的血迹,仿佛这样他就能活过来。
“先生,你会不会怪我没保护好你……”
“先生,你睁眼看看,你们赢了,你们胜利了……”
说着,东村敏郎竟又无法压抑的哽咽了。
“你……你起来看啊……”
火堆旁,一个小小的影子轻轻晃着。
东村敏郎突然想起,今天是中国人口中的头七?
先生会回来看看他吗……
他从前做了这么多坏事,若是回来,只怕也是来带他走的。
也罢,能与先生在一处就好。
“东村?”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东村敏郎身体一僵,擦拭的动作顿住。
“东村……是你吗?”
那影子疑惑的问道。
东村敏郎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的一幕,好似在做梦。
他真的不是在做梦吗,不然为什么看到了活着的佟家儒?
那道影子竟在他转身时慢慢凝成半透明的模样。
东村敏郎手中握着佟家儒尸体的手,只见那副身躯慢慢消散。
他惊慌的去抓,想要留下些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佟家儒!”
“你别走……你……别丢下我……”
身体完全化为灵光消散,只留下一张薄薄的纸。
那是佟家儒放在兜里的,那日东村敏郎亲手写给他的保证书。
末尾的署名隐隐冒着微光。
东村敏郎轻轻将它拾起,生怕唯一留下的东西也消散了。
“东村,别哭了。”
身后的那道身影默默出声。
东村敏郎忙不迭回头望去,不是幻觉!
他连忙爬起来走过去试图将人拥入怀中,却抱了个空。
他的身体,从那道半透明的影子中间穿了过去。
佟家儒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又将目光看向东村敏郎。
“别担心,或许过几天就能凝实些。”
东村敏郎一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的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将他看了个遍。
半晌,缓过神来才小心翼翼开口道“先生,这是……”
佟家儒无措的抹了把脸,“总感觉一直有人在叫我……”
“我听到邹钦他们的声音在耳边吵吵嚷嚷,又听到你鬼哭狼嚎的,醒过来就看到你在那里了。”
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从前二人都是无神论者,如今看到了佟家儒这副模样,整个世界观都被踏碎重组了。
“先生,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佟家儒略一思索,“好像没有,我哪哪都好啊……”
东村敏郎就这么守了他一晚上,生怕一眨眼他就消失了,也怕一睁眼发现这只不过是大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