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来!我们就快到了……”
“来人啊!”
“救命啊!”
“有没有人!”
“有没有人来救救我们!”
嚓嚓嚓
一阵脚步声响起。
邹钦去而复返,还带来了张队长。
张队长未注意到一旁的小石堆,看着倒在地面的东村敏郎便谨慎的将枪握在手中。
邹钦四处张望寻找佟家儒的身影。
“张队,是真的,不过先生是鬼,因为不能在白天出来?”
张队长始终不相信如此离奇的事,只以为是邹钦伤心过度产生了幻觉。
但为了安慰同志,同时也为了心底的一丝侥幸心理,他还是来了。
看到他们来了,佟家儒大声呼喊着,“张队长!”
“邹钦!”
“我在这里!”
可他的声音太小。
实在无法吸引到高大的两人。
可出了石洞,他会被阳光照射。
会灰飞烟灭吗……
张队长小心翼翼探了探东村敏郎的鼻息,确认人还活着,犹豫着是否要给此人一个了结。
邹钦按下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让他,自生自灭吧。”
“先生应当还在山洞里,咱们走吧。”
话落,率先往前一步准备走。
佟家儒顿时心慌了。
也顾不上阳不阳光,撕下一小片叶边顶在头顶就冲了出去。
“邹钦!!!!!”
“我在这——”
邹钦脚步一顿,扭头问道:“队长,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张队长挠挠头,他也不太确定。
邹钦竖起耳朵仔细一听。
声音是从地上传来。
两人齐齐朝地上望去,就见小小的叶边下一个小人正冲他们大声喊叫着。
苍白的手在接触到光的刹那如伸进了火炉般被烧的焦黑。
那小人似乎感觉不到痛,只是不停的嘶吼着。
“张队长——”
“邹钦——”
邹钦顿时看清了那人,竟是变小了的佟家儒!
她当即将帽子一摘盖住那小人儿。
阴影下,佟家儒被灼黑的皮肤传来阵阵钻心的疼。
邹钦将人用帽子包着捧起来。
“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佟家儒疼的说不出话,额头冒着冷气,身上的皮肤接触薄薄的冰霜。
半晌他才断断续续道:“东村……救救他……”
“救救……东村……”
说完,他的身体又缩小一寸,小小的身躯缩在帽子深处蜷成小小的一团昏睡过去。
邹钦略带不安的眼神转向张队长,“张队,那咱……救吗?”
张队长蹲下,手指戳了戳彻底陷入昏迷的东村敏郎,眼底纠结不已。
想到邹钦从前汇报给他的情况,佟家儒多次给组织传递情报,东村敏郎也不是毫不知情……
发生暴乱时,还主动交出了手上所有的军火和人手,才让那次暴乱快速平息。
“带走。”
邹钦面色一喜,将帽子小心翼翼装进袖口,和张队长一左一右将昏迷的东村敏郎抬起。
城郊
破旧的小屋里,东村敏郎喉咙干涩,昏睡中便不受控制时不时咳嗽着。
佟家儒身体恢复了一些,坐在他枕头边看着紧闭双眼深深皱着眉头的人。
小小的手抚上他未擦干血迹的脸,体温稍热却不严重,不由得安心下来。
“东村……”
“咳咳咳!”
又是一阵咳嗽,东村敏郎头重脚轻,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半天才恢复。
四目相对间,东村敏郎抬起手就想去摸枕边的小人。
奈何手竟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目不转睛看着流泪的佟家儒。
“先生……”
东村敏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门。
短短两字就让他本就干涩的喉咙传来阵阵刺痛。
佟家儒胡乱抹着面上的泪,整个人靠着东村敏郎的脸颊。
“东村,没事了,我们安全了。”
东村敏郎却注意到他袖子下不经意露出的黑团。
立马就联想到了什么,一着急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咳出的血丝粘在唇上显眼无比。
佟家儒惊慌失措呼喊着房间外的人。
“邹钦!”
“邹钦——”
邹钦推门而入就见咳的快昏死过去的病人。
语气也染上几分焦灼,“啊呀这,怎么咳成这样……”
说罢,端着刚熬好的药汤坐到一旁,等着东村敏郎平复些给他喂下。
吃过药,东村敏郎始终看着一旁的佟家儒,忍着喉咙的刺痛不依不饶问道:“先生……怎么……晒太阳了……咳咳……”
邹钦刚收拾完一旁的毛巾,扭头见他又咳的停不下来,一边为他换下毛巾一边碎碎念,语气幽怨,“还不是为了你!”
“先生怕你死那了才跳出来叫住我们。”
东村敏郎堪堪止住咳嗽,目光炽热看着羞赧的人儿,“先生……舍不得……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