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掰开伤者的嘴一一查看。可是,这些伤患在战场上经历斗殴,断粮时也吃过树皮、兽皮,牙齿早就不全,数出来他们缺的臼齿共有十四,无法判断是不是他们的牙进了同僚的伤口里。
「不,不会是他们彼此咬伤。」呐咪青琳忽然高声,「戒备,马上!把他们绑紧,清洁他们溅在我们身上的血液!」
巫女们表情转为惊恐。呐咪青琳的意思是,实际情况比桑若的猜测糟糕得多。如果是咬伤,足以让牙齿脱落的咬合力,绝不可能留下这样外表完好的皮肤。
所以,这些牙是被植进他们伤口的。种病灶的有三人,可是,这间房间里所有人爆发了症状,近乎同时,说明这种病具有传染性,很强!
「妈妈!妈妈!」悠悠摇摇晃晃跑来,绊倒在门槛前,膝盖撞地发出响亮咚声。
「妈妈……秦渊……你去看看秦渊,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他,他忽然七窍流血,没有呼吸……」悠悠声音发颤,一边从地上爬起,一边道,「妈妈,请你快去……」
青琳神色一凛。她匆匆擦拭干净双手,扶起悠悠,揽着她肩膀。直玛正将身上血液匆匆泼洗,得到丘秀点头,她紧随离开。
很快,三人折返的脚步声响在门口。
「桑若,你来。」呐咪青琳在医室门口呼唤。她的声音非常严肃,桑若预感不安。
到底怎么了?桑若大步迈出,迎面见到悠悠的脸。悠悠直直站着,盯着她,那双大大的,平日总闪耀活泼光彩的眼睛变得通红,流出泪水,勾勒她面庞流乱。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是你要这么做。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悠悠抽噎道,「你是不是讨厌他,阿渊是这样说,可是,我也不信……」
桑若心中一悚。「秦渊,怎么样了?」她试探着问道。
呐咪青琳摇了摇头。直玛以探寻的眼神盯视着她,不带一丝感情。
「什么意思,你们想说,是我害了秦渊?」一股寒意从桑若的脊椎攀上。她不自觉后退一步,压下恐惧和怒意,为自己分辩:「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与他素不相识,又只见过两面。」
「桑若,我们都不相信。只是有些话需要问你。我们得一起调查这件事的真相。」呐咪青琳神情肃然,眉目深蹙。
「你们问吧。问什么我答什么。」桑若道。
直玛哀悯地看一眼妹妹,道:「昨天半夜,秦渊出了房间,在院子里遇到了你,你那时候和杨逸之在一起,是吗?」
「是。怎么了?」
「你知道秦渊是出来干什么的吗?」
「他想接些水,说有些渴,我向他的水壶中斟了一些,还指了水缸的位置。」
「所以,确实是你给他倒了水?」直玛几乎没有眨眼。她不愿放过桑若表情变化的每一个细节。
悠悠跪倒在地上,以手捂面,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