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但是,这不足以证明是我对秦渊做了什么,不是吗?如果是水的问题,在他毒发前过了十个时辰,悠悠怎么会一点异样都没有发现?」桑若怒道。
「我确实不认为你有杀死秦渊的理由,该怀疑的人还有杨逸之,但是,看管毒性药材的钥匙,只有我们自己人有。难道你将钥匙借给了他?」直玛道。
「没有。」
直玛接着说明:「秦渊的水壶中被添加了魔乌,与醒酒汤和早点药膳中的祁连草共同反应,再加之酒精的催化,导致了他的死亡。悠悠也有中毒迹象,没有秦渊严重,得益于她服用的剂量很小,没有喝酒,方才又呕吐过。」
直玛的语气还是镇定而平静。对姐妹的怀疑,竟可以说得如此理所应当,就因为她所掌握的一点不知是真是假,还错漏百出的证据。她自以为是,却以为自己在公事公办。
桑若冷笑道:「你们是怎么确定他死于魔乌?如果中毒,肯定会第一时间想到给他服下百灵草。我不信悠悠没有这么做。连百灵草的救不回的毒,你们就不想想别的可能性吗?」
「我去了,我是想去取的……」悠悠啜泣道,「可是,放百灵草的药盒被上了锁,我找不到钥匙,拼命地砸,砸开了它,已经来不及……」
「桑若,昨日在库房守夜的人正是你。除了杨逸之,你还见到别人了吗?或者你认为,还有谁有可能?」直玛道。
这是预谋杀人!有人陷害她,安排证据指向她……不!这个人是在陷害巫族!杀掉秦渊这件事,已经使巫族陷入危机,她们一个都逃不了。她桑若只是一个替罪羔羊而已,是打乱她们阵脚的一个障眼法。
忽而想到什么,不可置信地心中一悚。桑若道:「秦渊说我讨厌他,悠悠,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这么说?什么时候说的?」
「是秦渊毒发时说,你唾弃他对爱情并不忠诚,理应受到惩罚。」悠悠啜泣道。
「前半句我不至于唾弃他,后半句我更没有说过。」桑若冷声道:「这些话我只和杨逸之聊过,是他问过我对秦渊怎么看……杨逸之,杨逸之在哪里?」
「桑若,呐咪大人……」杨逸之走进院落,他的步伐分明虚浮,「你们是不是叫我?抱歉,我的头有点晕……」鲜血从他鼻腔中流出。感觉到热流,他伸手一抹,血在他雪白的皮肤上涂满一片。
「杨逸之!」
他竟也遭害了吗?!原来也不是他……幸好他没有。桑若心中舒了口气,自责这想法不合时宜。大步奔向杨逸之身旁,桑若急切道:「你先躺下,快点!」
扶着杨逸之平躺在地,桑若撩起他袖管。他的手指甲泛着青色,手腕血管紫黑。这是典型的中毒的迹象,很严重了!
悠悠将百灵草塞进杨逸之嘴里,桑若抬起他的头,有助于吞咽。巫族四人围着他焦急张望。
近些日子药丸的消耗太大,这批百灵草还来不及炼制,效果会差一些。杨逸之缓慢地咀嚼着,喉结动了动,口中的百灵草却下不去。
“你咽不下去吗?”桑若心急如焚。杨逸之开始干呕。
「水!」桑若伸手取过青琳腰间的水壶,那是她带入医室,饮用过的。桑若将水壶拧开查看,确认水正常后,摁住杨逸之的内关穴,喂他喝下。
杨逸之喝下一口水,头歪向一边,剧烈地呕吐起来。
他吐出蓝绿色的酸水和一点糜。桑若扶住他肩膀,拍着他的背为他顺气。杨逸之吐个不停,呕吐物洒在桑若的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