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试一次。」桑若喂给他百灵草和水,这一次,杨逸之吃了下去。
他还是十分虚弱,瞳孔涣散,要晕不晕。呐咪青琳取银针刺入杨逸之手上合谷穴,问道:“知不知道是谁给你下的毒?”
给杨逸之下毒和给秦渊下毒的想必是同一人。
“秦渊的侍从。刚才他分我喝了他的水,我喝下后就感到很不舒服……他又拖住我,一直不许我走……”杨逸之气若游丝。
秦渊的两个侍从被带到。他们已成为两具尸体,陈列在院中。
他们指甲和血管皆泛紫黑,皆是中毒身亡,只是时间有早晚。看迹象,其中更加矮瘦的一人,阿狐,毒发时间与杨逸之接近。
「是阿狐给我喝的水。」杨逸之指认道。
「是蒋七来告诉我阿渊忽然中毒。」悠悠擦着眼泪道,「蒋七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他是在这之后遇害的吗?」
是了,在与青琳聊过以后,秦渊的两个仆从一直侍奉他左右。如果要考虑他中毒的时间,被仆人所害更加说得通。
「我认为凶手是阿狐,不然,他为什么要阻拦我找你们救治……」杨逸之道,「在杀了我们以后,他也已同样的方式自杀。」
「既然他拦你,你又是怎么脱身的?」直玛的声线更冷了。
桑若第一次觉得直玛的声音令她如此厌恶。她对待她的方式已经足够过分,现在,她又以对待一个嫌疑犯的态度质问一个方才死里逃生的人。
「咳、咳……我有些功夫,这你知道,直玛小姐。」杨逸之喘一下、说一句。「我被病人抓伤后,见巫女们都忙,就想、自己包扎。去卧房的路上,遇见了阿狐……他说我伤在手,自己包扎不方便,他可以帮我。」
「包扎完毕以后,我喝了他的水,感觉到体内异样。幸而我研习内息控制之术,可以放缓脉搏,延缓血液流动。
我想,也许是病人的抓伤不一般,得去找巫女们,却被他拦住。这时,我就觉得很不对劲,他竟然看着我,发出狞笑……情急之下,我推了他。他背上应该有痕迹,他的腰或者背,撞到了桌子上。」
纳咪青琳撩起阿狐的上衣,果然见到他腰上有一块撞伤,尚未来得及形成淤青。
「呐咪大人,你们要小心。小心大皇子……」杨逸之转向呐咪青琳,道,「我,我觉得很晕,右手烫得厉害,请你们帮我看看……」
杨逸之右手臂被纱布缠裹,布中露出的手腕肿大一圈。桑若心下一惊,解开那些纱布,发现皮肤上被病人抓伤的已几道高高鼓起,从中流出黄水和血。
杨逸之面色赤红,陷入高热。
巫族四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离奇恐怖的急病,极强的传染性,与秦渊的死同时发生,患病者皆为襄朝战俘……脑中闪现悠悠冲进医室哭求,青琳匆匆赶去的画面。桑若重重抖了一下,抬头道:
「呐咪大人,你清洗净医治病人时染上的体//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