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阿韵一定要去。为新生的孩儿赐福,今夜你是主角。”杨逸之道。
“杨逸之,你想做什么?!”直玛厉声道。
“杨某曾经听闻,修道从筑基而起,经历结金丹入元婴,方可化为神境飞升,这个过程与女子怀胎的过程极为类似。杨某不过是想向阿韵姑娘请教结胎养胎之道。”杨逸之笑道。
阿韵不明所以,肢体先于意识,点头应是。直玛听见,却毛骨悚然。杨逸之所谓请教,多半是想活剖了她!
道观早已波斯教徒围得水泄不通,想叫她快逃,可是逃到哪里去?自己无力自保,更救不了她。若现在大叫出声,引起杨逸之的警觉,只会加快他动手的进度,葬送了阿韵的性命!
「杨逸之……」直玛目眦尽裂,被魅子死死压住。
头被摁在地上时,天雷轰隆震响。
“直玛,直玛!”
从土地传来陈羽生的呼唤,他竟能联系上她?!是因这雷声?
“陈羽生?”直玛惊喜道。
“是我。”陈羽生回应道。
“我被挟持,你在哪里?”
“我也被限制行动,现在祭坛之下,没法脱身。你身上可还有可以操控傀儡的蛊术?”
“已被搜光了。”
“那你的情蛊对那些魅子道童有用吗?”
直玛微妙地沉默数秒。“……有用。”
“蛊石在我这里,等会儿你经过我时施咒。”
“好。”直玛灵力透支后遭蝎索绑缚,又被魅子道童吸食,暂失了使用蛊咒的能力。陈羽生截下的灵石可谓及时雨,其中温养的蛊虫成熟,只待主人下令便可发挥作用。
圆月将升至天幕最高处时,队伍走向祭坛。
巫族被押解在前,乡民跟随在后。台阶之下火把通明,清楚照出地上钉着的一个血人。
这是……陈羽生?
血人四肢被钉于地,遍体鳞伤,形状凄惨。
杨逸之朗声道:“诸位,他就是中原派来作乱的奸贼,罪状有三:一是传播招瘟符,导致我们乡民的死亡;二是包庇巫族,阻碍我们将她们捉拿归案;三是隐瞒灵药的下落,直到现在,还是执迷不悟。因此我将他钉在灵台之下,希望神灵的赐福可以净化他心智。”
“是该罚他!”“罚他!”队伍爆发呼声。
“在通往圣境的路上,有许多像他这样的迷途者。我们不仅要罚,还要拯救他。”
杨逸之踏上陈羽生的脊背,缓缓走上台阶,在石阶上留下一排血印。身后侍从随即跟上。
他竟是在这种情况下发觉雷声的异样,与她联系的吗?他所中情蛊已解,他也知晓,却还愿意帮她们……?
他的承诺竟是真的?
被道童推着经过陈羽生,直玛踢上他侧腰。
“诸位请来。”杨逸之道。
村长站在队首,随着向上行走,祭坛的全貌浮现,持刀包围的波斯教徒目如猎隼,看他的眼神如看猎物。他心感不祥:“杨道长,这些人……是谁啊?
微笑在杨逸之脸上浮现,他不言。
“小老儿尿急……”村长转身想要离开,肩上却被击中,传来剧痛。铁钩穿过他肩膀,将他扯到在地。向台阶上拖行。
人群中爆发惊叫。
“请诸位上祭台。请阿韵姑娘上座。”
阿韵被人摁着捆绑于祭坛。他们向她腰下塞砖石,使怀孕的腹部更加高隆。头顶所悬匕首、铁钩,正杨逸之平日行医手术所用。
“杨道长……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