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三重新换上拖鞋，在他身边坐下，眼睛一直盯着他。看他擦拭头发，看他白色浴巾下裸露出的新生皮肤，上面好像又添了新伤，伤口刚刚止血，周围一圈泛着红色。戎三没来由的说了句：“好不容易养出了新的嫩白皮肤，怎么又伤了？”
闻言，齐泽立即裹紧浴巾，沉默不言。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不爱惜自己，我很心疼。”戎三挪动屁股，紧紧的贴向齐泽，像个流氓似得笑的很邪魅。
齐泽大脑嗡得一声，全身都因戎三的触碰变得酸麻，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转头看向戎三，冷冷的说道：“说重点。”
“好，说重点。”戎三突然收起嬉笑的表情，十分认真的说道：“我想带你离开这里，去居禹市，怎么样？你愿意跟我走吗？”
他盯着戎三近在咫尺的脸，发现对方眼中闪烁的不再是往日的玩世不恭，而是一种近乎执着的认真。
“为什么突然……”齐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戎三突然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齐泽的脸：“因为我发现……”他的呼吸灼热地喷洒在齐泽的耳畔，“我不舍得丢下你，我不想异地恋。”
齐泽擦拭头发的动作猛地顿住。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上，又滑进浴巾深处。他盯着戎三近在咫尺的脸，发现对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这段时间也没睡好。
“异地恋？”齐泽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对，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戎三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缝，那里还卡着他的手机。他垂下眼睛，长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扇形的阴影：“齐泽，之前是我犹豫不决，是我的错，但是现在，我十分确定，我想跟你谈恋爱，想跟你永远在一起。我们永远不要分开，好不好？”
这个忽如其来的表白让齐泽心头一颤。他看见戎三耳尖慢慢泛起红色，看见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手指，他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之前说过的、想过的任何狠话好像都消失不见，他只想原谅他，抱住他，跟他在一起。
“你……确定？”齐泽的声音有些发抖，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浴巾边缘。
戎三突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掌下传来急促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汹涌而热烈。
“确定。”戎三的声音又轻又哑，“这些天我试过了，强行分开只会让我们两个都不好受。”
齐泽的眼眶突然发热。他看见戎三眼底映着自己的倒影，那么小，却又那么完整。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滴敲打在玻璃上，滴滴滴的很好听。
“最后一次机会。”齐泽哑着嗓子警告，“要是你再敢戏弄我，我就……”
戎三突然吻了上来，用行动封住了他未尽的话语。
这个吻甜蜜而又短暂，在齐泽还没反应过来时，戎三松开了他，在他怀里轻声说道：“再戏弄你就打断我的腿。”
“好，记住你说过的话。”齐泽低下头，用力的吻了上去。
他的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像暴风雨般席卷而来，远比戎三的激烈而持久。戎三被他抵在沙发靠背上，后脑勺被一只大手牢牢扣住，另一只手紧紧箍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唔……”戎三的呼吸被尽数掠夺，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齐泽身上半湿的浴巾。他能感觉到对方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能尝到齐泽嘴里残留的薄荷牙膏味。
当齐泽终于稍稍退开时，戎三的嘴唇已经微微发肿，眼角泛着湿润的红。他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却还固执地抓着齐泽的衣襟不放：“你……你这是想要我命……”
齐泽用拇指重重擦过他被吻得发亮的唇瓣，眼神暗沉得可怕：“今天的确不打算放过你。”说完，他脱下了身上的浴巾，露出健硕的身躯。
戎三的指腹放肆的在他身上游走，抚摸过新生的皮肤，在刚刚结疤的伤口边缘不断徘徊。新生的神经末梢不断刺激发痒，齐泽忍不住将他压倒在沙发上，撕扯掉他的衣服。
被压住的戎三突然笑了，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然后说道：“你把我衣服撕坏了，你的鞋我就不赔了。咱俩扯平。”
“做梦。”齐泽撕扯的更加厉害，“你永远也别想跟我扯平。”这些天来的委屈、伤心、疲惫都是他害的，他还没跟他算清楚呢，现在就想扯平，做梦吧。
破碎的衣物被残忍地丢下沙发，齐泽的指尖陷入戎三腰侧的软肉，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几道红痕。戎三吃痛地“嘶”了一声，双手推搡着齐泽的胸口，将两人的距离微微拉开。
“等一下，你还没说清楚，到底要不要跟我去居禹市？”
齐泽的眼神危险地眯起，一把抓住戎三的手腕按在头顶：“现在不是你谈条件的时候。”他俯身咬住戎三的颈侧，听到身下人倒抽一口冷气。
“疼疼疼……”戎三嘴上喊着疼，身体却诚实地贴得更近，“齐副处长真是霸道啊。”
“闭嘴。”齐泽恶狠狠地堵住他的嘴，手指顺着戎三的脊柱往下，在某个位置重重一按。戎三顿时浑身发颤，眼角渗出泪花。
窗外雨势渐大，雨滴拍打玻璃的声音盖不住室内的喘息。戎三仰头望着天花板，突然轻笑出声：“齐泽……你知不知道……”
“什么？”齐泽动作不停。
“你生气的样子……”戎三断断续续地说，“特别……性感……”
齐泽的动作猛地加重，换来戎三一声惊喘。他俯在戎三耳边，声音沙哑：“那你最好记住今晚，因为接下来……你会看到我更生气的样子。”
戎三还想说什么，却被新一轮的攻势打断，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雨夜的空气里，沐浴露的香味渐渐被更浓烈的气息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