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来福叹了口气,把温良紧紧拥住。
“咱家以前也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她和你一样,温柔漂亮,善良单纯。她有一头如瀑布般的乌黑长发。她的那双眼睛干净清澈,你在她的眼睛里找不到一丝杂质,像是没落过灰尘般的明亮。咱家那时候还是个小太监,对她一见钟情。她没有介意咱家是残缺之身,接受了咱家。”
李来福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
“那时候三公主年少,飞扬跋扈难伺候得很,动不动就对下人用刑,手段又狠毒,那鞭子沾了盐水一下一下的,是真真切切痛入骨髓。咱家在三公主身边受了不少折磨,可每次只要一见到她,就感觉任何折磨都不是事了。她是把咱家从黑暗里拯救出来的人。与她相识,是咱家人生里一段最为快活的日子。”
“可咱家为了仕途,还是把她送给了嗜虐出名的张家二公子。明知那二公子是个嗜虐狂,咱家还是…..”李来福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咱家找到她的时候,是在乱葬岗。眼睛被挖出来,身上就没块好地方,被块烂草席裹着。咱家那时抱着她哭了整整三天。”
“可是咱家从没后悔过。“
“何况她空有美貌却不会利用,还那么单纯把信任交予他人。说白了,就是蠢。即使献给其他达官贵人,最多也就成为那些大人物的房中玩物,又怎么能帮得上咱家呢?与其看着她变成玩物,倒不如就这样被那个人渣杀掉好。起码这样她还能有点价值,能为咱家拉拢关系。”
李来福朝温良笑了笑。
“秋月,不如这样吧,咱家先把你的眼睛挖出来,然后把你的皮整张剥去。你的皮我给打上几层蜡,再把你的皮和眼睛缝上,里边添些上好棉花,做成娃娃。你就这样永远留在咱家身边可好?”
“不好。”温良笑嘻嘻站了起来。
“那就别怪咱家…..”李来福刚想捏碎温良的琵琶骨,才发觉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被一根又一根乌黑纤细的发丝紧紧缠绕着。温良漫不经心玩弄着手上的青丝,扯得李来福遍体疼。
“李公公,我动一动手里的发丝,你就会三分五裂,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
李来福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别虚张声势了!以头发作武器虽然高明,可也留不住咱家。要用细的发丝,咱家一催动内力就断了。用粗的发丝,最多就只能绑住咱家的一个部位,咱家想走就能走。你要真想留住咱家,除非用上整头头发。那可是你的头发,难不成你不怕会把你的头皮一并扒下来吗?”
“谁告诉你这是我的头发了?”那浑厚悦耳的男声,正是来自眉目如画的“秋月姑娘”。
又见“秋月姑娘”摘下自己整头乌黑长发,置在掌中。
李来福大为震惊,“你….你不是个女人吗?”
温良两手一摊,“我可是个和尚。”
“你是什么时候……”
“在你说那堆废话的时候。”温良耸耸肩,“我可没兴趣听一个人渣炫耀自己过去是有多人渣。”
李来福声音尖锐,“你…你设局害咱家!”
“没错,就是设局。”
“好你个秃驴!竟然敢算计咱家!咱家是圣上的人,你动了咱家,也不怕圣上会怪罪于你!”李来福暗自催动内力,试图挣脱那些缠着他的发丝,却没想到那发丝像是有生命力般,越缠越紧。
发,如刀韧般锋利,毫不留情的渗入到他的皮肉里。
“啊!!!”血珠随着发丝滴落,一截断指掉在地上。
温良笑得和蔼。“李公公,这可不是一般的头发。这叫捆仙索,天山陨铁做的。你尽管挣扎,看能不能把你的膀子给整块削下来。”
“那天我刚好在山上随手杀了三个土匪,从他们的包裹里发现这个宝贝。还在发愁怎么用呢,你就送上门来了。”
“诸法因缘生。李公公,我们也算是有缘,今天我就给你讲讲佛法。”
李来福恶狠狠道:“讲什么佛法?无非就是因果报应那一套!咱家做过什么事咱家自己清楚,不用你说!倒是你,装什么圣人!身为出家人,却打诳语犯杀戒,就不怕毁坏你的修为,堕入畜生道永世不得超生?”
温良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
烛光摇曳,照在他脸上,泛着柔和的光辉。
“我可从没说过我是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