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摇头,但心里确实有种说不清的烦闷,“她只是想认识你,很正常。”
苏景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饿了,去吃饭?”
“好。”
我们去了体育中心附近的一家面馆。店里坐满了刚看完比赛的学生,吵吵嚷嚷的。点完餐后,我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
“你刚才...”苏景辰开口,“是不是希望我加她微信?”
“当然不是!”我立刻否认,声音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看着我,眼神探究:“那你为什么看起来...不高兴?”
我低头玩弄着筷子:“我没有不高兴,只是...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
“就是...”我努力组织语言,“你好像对女生都很冷淡。”
苏景辰愣了一下,然后难得地笑了:“我对男生也一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有点着急,“我是说...像周婷婷那样的女生,主动找你,你都没有一点...”
“没有一点什么?”他追问。
我语塞了。我想说什么?没有一点心动?没有一点兴趣?这关我什么事呢?
“算了,没什么。”我闷闷地说。
面端上来了,我们沉默地吃着。这种沉默和平时不一样,带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吃到一半,苏景辰突然说:“我不加她微信,不是因为冷淡。”
我抬头看他。
“是因为...”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我不喜欢把时间花在无关的人身上。”
“那什么是有关系的人?”我下意识地问。
他看着我的眼睛:“你这样的。”
我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面馆的嘈杂声突然变得遥远,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他说出的那三个字。
“我...我们不是朋友吗?”我结结巴巴地说。
“是朋友。”他点头,然后补充,“很重要的朋友。”
这个“很重要”让我的心跳更快了。我想起顾阳城他们的调侃,想起那个勾手指的约定,想起刚才他拉住我手腕的温度。
“苏景辰,”我小声说,“有时候我不太明白...”
“不明白什么?”
“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终于说出了这句在心里憋了很久的话,“好到...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你不用回应什么。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这么做,不是因为你必须回报什么。”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我,“吃面吧,要凉了。”
我们继续吃面,但气氛完全不一样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偶尔落在我身上,能感觉到我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但我还不敢确认那是什么。
吃完饭,我们准备各自回家。在公交车站等车时,苏景辰突然说:“下周末,你有空吗?”
“应该有,怎么了?”
“市图书馆有个物理讲座,我想去。”他说,“要一起吗?”
“好啊。”我立刻答应,“正好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你。”
“那周六上午九点,图书馆门口见。”
“好。”
我的车先来了。上车前,苏景辰突然说:“对了,护腕很舒服,谢谢。”
“你喜欢就好。”我笑着挥手。
坐在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他冲过终点线的瞬间,他戴上护腕的样子,他拉住我手腕的温度,还有他说“你这样的”时的眼神。
手机震动,是顾阳城发来的消息:“听说你今天去看苏景辰比赛了?怎么样,破纪录了吗?”
“破了。”我回复。
“厉害!不过我更想知道,你们俩进展如何?”
“什么进展?我们就是朋友。”
“得了吧,朋友会特地跑去看比赛?朋友会送礼物?朋友会...”
我没再回复,关掉了手机。朋友,真的只是朋友吗?如果只是朋友,为什么我看到周婷婷接近他时会那么不舒服?为什么听到他说“你这样的”时心跳会那么快?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前进,窗外的天色渐暗。我摸着背包里空了的礼物盒,突然意识到,有些问题,也许不需要急着找到答案。
就像苏景辰说的,有些事,是因为想做而做,不是因为必须做。
而他今天选择拉住我的手,选择拒绝周婷婷,选择对我说“你这样的”——这些,都是他的选择。
至于我该如何回应,也许时间会给我答案。至少现在,我知道下周六我们还会见面,还会一起学习,还会像今天这样,在人群中找到彼此。
这就够了。至少现在,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