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六点五十,我哼着歌走进粥铺,手里拎着两个纸袋——里面是那家糕点店的招牌豆沙包,刚出炉还热乎着。
靠窗的老位置空着,我一点也不意外。苏景辰这家伙,十次有八次都比我晚到。
“老板娘,一碗粥,一碟小菜!”我笑嘻嘻地坐下,把另一个纸袋放在对面,“再等个人。”
手机震动,是苏景辰的消息:“教练加训,你自己吃。”
我眨眨眼,回了句“好嘞”,然后把对面那碗粥挪到自己面前。一个人吃两份早餐?赚大了!
七点二十,我拎着给苏景辰留的那个豆沙包往学校走,在转角处差点撞到人。
“哎呀,对不起——瞿若?”
我抬起头,是周婷婷。就是上周在田径场找苏景辰要联系方式的那个女生。她今天穿了身浅粉色的运动服,高马尾在晨光中甩出一道弧线。
“周婷婷?”我有点意外,“你怎么在这?”
“我家就在附近。”她笑着说,“你这是...给苏景辰带早餐?”
我看了眼手里的纸袋,点点头:“嗯。”
“你们关系真好。”她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每天都一起吃饭?”
“差不多吧。”我不太想多说,“我先走了,要迟到了。”
“等一下。”她叫住我,“那个...苏景辰有没有提过我?”
我愣住了:“提你?”
“就是上周比赛之后...”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不是太冒失了?”
我想起那天苏景辰毫不犹豫的拒绝,还有他拉着我手腕的温度,心里突然有点乱。
“他没提。”我说,“不过应该不是你的问题,他就是...比较专注训练。”
周婷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谢谢你告诉我。”
和她分开后,我继续往学校走,但脚步慢了下来。手里的豆沙包好像没那么热了。
进教室时,离早自习还有几分钟。我把豆沙包放在苏景辰桌上,这次没有折兔子耳朵。刚坐下,李锐就从前排转过头来:“瞿若,听说你周末去看苏景辰比赛了?”
“对啊!”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挺精彩的。”
话音刚落,苏景辰从后门进来了。他看起来比平时更疲惫,眼下有明显的阴影。看到桌上的豆沙包,他愣了一下,然后朝我看过来。
我朝他挥挥手。
他点点头,没有笑。拿起包子,拆开纸袋,咬了一口就放下了。
早自习时,我第三次回头看苏景辰,发现他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但仔细一看,那些线条杂乱无章,根本不是笔记。他在走神。
课间铃声一响,我就蹦到他桌旁:“苏景辰!你没事吧?看起来好累。”
他抬起头,眼神有点涣散:“嗯?”
“我说,你看起来特别累。”我凑近了些,“是不是训练太拼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可能吧。”
“昨晚没睡好?”
“...嗯。”
我还想说什么,他突然问:“你今天早上遇到周婷婷了?”
我猝不及防,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怎么知道?”
“她发消息问我,有没有收到她的加油信。”苏景辰语气平淡,“还说早上遇到你了。”
我的心莫名其妙地紧了一下:“哦...她确实问我了,问你有没有提过她。”
“我为什么要提她?”苏景辰皱眉。
“我不知道啊。”我耸耸肩,努力装作不在意,“可能她觉得你们算认识了?”
苏景辰没说话,重新低下头。气氛突然有点尴尬。
中午食堂,我像往常一样端着餐盘去找苏景辰。他今天一个人坐在角落,低头看着手机,眉头紧锁。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我把餐盘放下。
他迅速按灭屏幕:“没什么。”
我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这样过。
“哦...”我坐下来,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沉默地吃着饭。平时都是我叽里呱啦说个不停,今天我却找不到话题。或者说,不敢找话题。
吃到一半,苏景辰突然开口:“我下午要请假。”
“请假?去哪?”
“家里有点事。”他简短地说,“我爸从工地回来了。”
我想到他之前说的,他爸爸常年在外工作,很少回家:“那...是好事吧?”
“不知道。”他戳着盘子里的菜,“每次他回来,家里气氛都不太好。”
我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但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需要帮忙的话,告诉我。”
苏景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嗯。”
吃完饭,他直接收拾东西走了,连“下午见”都没说。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