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九点,我准时出现在图书馆门口。阳光很好,我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一个是豆沙包,另一个是尝试的新口味,莲蓉包。
等了五分钟,苏景辰没来。这很少见,他从来都很准时。
九点十分,手机震动。是苏景辰:“抱歉,我爸那边有点事,可能会晚到半小时。”
“没事,我等你。”我回复,然后找了个台阶坐下,拿出物理笔记翻看。
九点二十五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瞿若?你怎么在这儿?”
我转头,看到顾阳城和陈文琛站在不远处,两人都背着书包。
“我来听讲座。”我说,“你们呢?”
“我们也来听啊!”顾阳城凑过来,“物理竞赛讲座,老张推荐我们来的。苏景辰呢?他不来?”
“他...晚点到。”我说。
“那正好!”顾阳城一屁股在我旁边坐下,“咱们先聊会儿。对了,你听说了吗?下周学校要组织三对三篮球赛,每个班都要出队。”
陈文琛推了推眼镜:“李锐已经报名了,还说要拉苏景辰和你。”
“我?”我瞪大眼睛,“我篮球打得那么烂...”
“所以才要练嘛!”顾阳城拍拍我的肩,“反正苏景辰肯定要参加,你要是不参加,他一个人多没意思。”
我心里一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苏景辰匆匆走来。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卫衣,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一些。
“抱歉,来晚了。”他微微喘着气。
“没事,我们也刚到。”我站起来,把纸袋递给他,“喏,早餐。今天尝试了莲蓉包。”
苏景辰接过,看到顾阳城和陈文琛时愣了一下:“你们也来听讲座?”
“对啊!”顾阳城笑嘻嘻地说,“不欢迎?”
苏景辰摇头:“不是,只是...”
“只是没想到会变成四人行?”陈文琛接话,“放心,我们坐后排,不打扰你们。”
我脸一热:“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讲座很快开始了。我和苏景辰坐在第三排,顾阳城和陈文琛果然坐在了最后一排。讲师是个很有激情的中年教授,讲的是相对论的入门概念,虽然有些深奥,但很有趣。
讲到一个关键点时,我小声问苏景辰:“这里我没太听懂,为什么时间会变慢...”
苏景辰侧过身,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简图:“你看,当速度接近光速时...”
他的声音很低,为了让我听清,他靠得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能看到他专注讲解时微微颤动的睫毛。这个距离让我的心跳有些不稳。
“...所以不是时间本身变慢了,而是我们的观测结果如此。”他讲完,抬头看我,“明白了吗?”
我其实没完全听进去,但还是点点头:“嗯,明白了。”
他看了我两秒,突然说:“你根本就没懂。”
我脸一红:“我...”
“这里确实很难。”他放柔了声音,“待会儿讲座结束,我再给你讲一遍。”
“好。”我小声说。
讲座结束后,我们四个一起走出图书馆。阳光正好,顾阳城提议:“时间还早,要不去学校打会儿球?正好为下周的篮球赛热身。”
我看向苏景辰,他点头:“可以。”
“那我叫李锐!”顾阳城立刻掏出手机。
二十分钟后,我们五个聚在了学校篮球场。周末的校园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在操场上活动。
“三对三,怎么分组?”李锐抱着篮球问。
顾阳城眼珠一转:“这样,苏景辰、瞿若、陈文琛一组,我和李锐再找个人...”
“凭什么你们三个一组?”李锐抗议。
“因为我们需要平衡实力啊!”顾阳城理直气壮,“苏景辰一个能顶俩,瞿若和陈文琛...嗯,需要锻炼。”
我哭笑不得:“喂,我听到了!”
“实话嘛!”顾阳城咧嘴笑。
最后分组定了:苏景辰、我、还有顾阳城临时拉来的隔壁班一个男生一组;李锐、顾阳城、陈文琛一组。
比赛开始,我就意识到这是个错误。我确实不太会打篮球,运球笨拙,投篮不准,防守漏洞百出。反观苏景辰,他虽然不是专业篮球运动员,但运动天赋在那摆着,速度快,投篮准,很快就拿了好几分。
“瞿若!传球!”苏景辰在三分线外朝我喊。
我手忙脚乱地运球,结果被顾阳城一个抢断,球直接到了李锐手里。
“对、对不起!”我喊道。
苏景辰摇摇头:“没事,防守!”
几个回合下来,我们这组主要靠苏景辰得分,我和另一个队友基本上在拖后腿。比分逐渐被拉开。
“瞿若,你这样不行啊!”顾阳城一边运球一边喊,“下周比赛可不能这样!”
我心里着急,更想表现得好一点。当苏景辰再次把球传给我时,我决定突破上篮——这是我唯一稍微有点信心的动作。
我运球冲向篮筐,顾阳城立刻上来防守。我做了个假动作,居然晃过了他!心中一喜,我起跳投篮——
然后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是李锐。他补防过来,我们俩在空中撞在一起,失去平衡,双双摔在地上。
“嘶——”我手肘先着地,一阵刺痛。
“瞿若!”苏景辰第一个冲过来,“你没事吧?”
李锐也爬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刹住!”
我坐起来,检查手肘——擦破了一大块皮,渗着血丝。
“没事,就擦破了点皮。”我故作轻松地说,但其实疼得厉害。
苏景辰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伤口,眉头紧皱:“得处理一下,会感染的。”
“没那么严重...”我想站起来,但脚踝也扭了一下,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
“脚也伤了?”苏景辰的脸色更沉了。
顾阳城和陈文琛也围了过来。顾阳城一脸愧疚:“都怪我,不该那么认真防的...”
“是我自己不小心。”我说,“不怪你。”
苏景辰二话不说,把我扶起来:“医务室周末不开,去我家吧,我家有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