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八点五十,我提前十分钟到了图书馆。周末的早晨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在门口等待开馆。
九点整,苏景辰准时出现。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背着那个熟悉的黑色书包,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
“早。”他走到我面前,“给你带的。”
我接过纸袋,里面是那家糕点店的新品——奶黄流心包。纸袋还是温热的。
“新品?”我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想尝这个?”
“上周你说过。”他自然地回答,“走吧,进去了。”
我们坐在老位置——图书馆二楼的角落,靠窗,安静又明亮。我打开书包,拿出物理练习册,翻到上周卡壳的那几道题。
“就这些?”苏景辰看了一眼。
“嗯...还有几道。”我小声说,“其实我物理真的不太行。”
“不是不行,是方法不对。”他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我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你看...”
他讲得很认真,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我能看到他专注时微微颤动的睫毛,能看到他握着笔的修长手指。
“...所以这里的关键是理解能量守恒定律的本质。”他讲完一道题,抬起头,“明白了吗?”
我其实走神了两秒,但赶紧点头:“明白了!”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根本没在听。”
“我听了!”我辩解,但底气不足。
“那我问你,”他靠近一些,声音压低,“我刚才说这个公式里的m代表什么?”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刚才光顾着看他的睫毛了,哪还记得m代表什么...
“质量。”他替我回答,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所以你就是没听。”
我脸一热,小声嘟囔:“那也不能全怪我...谁让你讲题的时候那么...”
“那么什么?”
“那么...好看。”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赶紧低下头假装看题。
空气安静了几秒。我紧张得手心冒汗,不敢抬头。
“瞿若。”苏景辰突然叫我的名字。
“嗯?”我小心翼翼地抬头。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你才好看。”
我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然后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你、你别开玩笑...”我结结巴巴地说。
“没开玩笑。”他说得很认真,然后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练习册,“继续讲题吧。”
可我怎么还听得进去?脑子里全是他刚才那句话,还有他说话时的眼神。那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我心里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接下来的时间,我努力集中注意力,但效果甚微。每当苏景辰靠近讲解时,我都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能看到他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能感觉到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所以这道题选C,懂了吗?”他问。
我胡乱点头:“懂了懂了。”
“那你做一下这道类似的题。”他把练习册推过来。
我看着那道题,脑子里一片空白。完了,刚才真的完全没听进去。
苏景辰看着我苦恼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这是我整理的笔记,你拿回去看。”
我接过那张纸,上面是他工整的字迹,每一个知识点都条理清晰,旁边还有简单的示意图。
“你...特地整理的?”我问。
“嗯。”他点头,“昨晚整理的。”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嘴上却说:“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麻烦。”他说,“反正我也要复习。”
我们又学了半小时,直到我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这声音格外明显。
苏景辰挑眉:“饿了?”
我不好意思地点头:“早上就吃了个包子...”
“那走吧,去吃饭。”他开始收拾东西,“想吃什么?”
“都行...啊,顾阳城早上说他们也要来图书馆,要不一起?”
苏景辰动作顿了顿:“他们来干什么?”
“说是要查资料,好像是什么社会实践的报告。”我看了看手机,“他们说十一点左右到,现在...十点四十了。”
话音刚落,楼梯口就传来熟悉的声音:“瞿若!苏景辰!你们果然在这儿!”
顾阳城、陈文琛、李锐三个人走上楼来,看到我们,顾阳城眼睛一亮:“哟,在认真学习啊?”
“不然呢?”我没好气地说,“你们来查资料?”
“对啊!”李锐一屁股坐在我们旁边的空位上,“社会实践报告,老张说要三千字,愁死我了。”
陈文琛推了推眼镜:“我已经写完了,是陪他们来的。”
“学霸就是不一样。”顾阳城感慨,然后看向我们,“你们学完了?一起吃饭?”
我看向苏景辰,他点头:“嗯。”
“太好了!”顾阳城立刻说,“我知道附近新开了家烤肉店,学生证打八折!”
五个人浩浩荡荡地走出图书馆。周末的中午,街上人不少。顾阳城和李锐走在前面讨论着篮球赛的事,陈文琛跟在他们后面,我和苏景辰落在最后。
“下周的篮球赛,”苏景辰突然说,“我们班抽签结果出来了,第一场对三班。”
“三班厉害吗?”
“听说他们班有几个体育生,挺厉害的。”他顿了顿,“不过我们也不差。”
“我拖后腿...”我小声说。
“所以要多练。”他说,“明天放学,体育馆,我教你基础。”
“真的?”我眼睛一亮。
“嗯。”他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