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的几天,像梦一样美好。
每天早上,苏景辰都会准时出现在粥铺,带着不同的早餐。我们聊天,说笑,然后一起去学校。放学后,我们一起做作业,一起练球,周末一起去补习班。
林晓薇成了我们的固定学习伙伴。她物理确实厉害,经常能给出独特的解题思路。有时候,我们三个会一起去图书馆,一待就是一个下午。
“你们俩关系真好。”有一次,林晓薇看着我们讨论题目时,突然说。
我脸一热:“有吗?”
“很明显啊。”她推了推眼镜,“苏景辰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苏景辰在旁边装没听见,但耳朵红了。
顾阳城他们经常拿我们开玩笑,但我们都不在意。因为知道是善意的,也因为...我们确实很好。
直到那个周五。
补习班下课后,我们照例一起走。林晓薇说她要去书店买参考书,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我说,“我也想去看看新出的物理题集。”
苏景辰点头:“那一起吧。”
书店在补习机构对面,需要过一条马路。等红灯时,林晓薇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脸色突然变了。
“怎么了?”我问。
“我...我得先走了。”她语气急促,“家里有点事。”
“需要帮忙吗?”苏景辰问。
“不用不用!”林晓薇摇头,“我先走了,下周见!”
她匆匆离开,连再见都没说。我和苏景辰对视一眼,都觉得奇怪。
“她看起来挺着急的。”我说。
“嗯。”苏景辰点头,“算了,我们先去书店吧。”
我们在书店待了一个小时。我挑了两本题集,苏景辰也买了一本。结账时,店员说:“今天有活动,满100送一张电影票。”
我们凑了凑,刚好够。店员递给我们一张电影票兑换券,有效期一个月。
“下周末去看?”苏景辰问。
“好啊。”我点头。
从书店出来,天已经有点暗了。我们准备各自回家,在岔路口分开时,苏景辰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复杂。
“谁啊?”我问。
“林晓薇。”他说,“她说...想见我一面,有急事。”
“现在?”
“嗯。”苏景辰犹豫了一下,“她说在中央公园等我。”
“那你去吧。”我说,“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苏景辰摇头,“她说想单独谈谈。”
我心里有点不安,但还是点头:“好,那你小心点。”
“嗯。”苏景辰顿了顿,“我谈完给你发消息。”
“好。”
我们分开后,我独自回家。路上一直想着林晓薇到底有什么事,为什么要单独见苏景辰。
回到家,我做完作业,洗了澡,躺在床上等苏景辰的消息。九点了,还没动静。我发了条消息:“谈完了吗?”
没有回复。
十点,我又发了一条:“你没事吧?”
还是没有回复。
我有点担心,打了电话过去——关机。
怎么回事?
那一晚我睡得不安稳,梦里全是苏景辰和林晓薇在公园见面的场景。醒来时,天还没亮。我拿起手机,还是没有消息。
周六早上,我照例去了粥铺。苏景辰没来。
我等到七点十分,还是没等到他。发消息,没回。打电话,还是关机。
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我没吃早餐,直接去了苏景辰家。敲了很久的门,没人应。邻居阿姨探出头:“找苏景辰啊?他一大早就出去了。”
“去哪了?”
“不知道,背着书包,可能去补习班了吧。”
我看了看时间——七点半,补习班九点才开始。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坐在书桌前发呆。那封苏景辰写给我的信还放在抽屉里,我想拿出来再看一遍,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十点,补习班的时间到了。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去。
推开教室门,我看到苏景辰坐在老位置。他旁边坐着林晓薇,两人正在低声说话。看到我进来,林晓薇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苏景辰则移开了视线。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我在他们后面一排坐下,整个上午都无法集中注意力。我能听到他们偶尔的交谈声,能感觉到那种微妙的氛围。
课间休息时,林晓薇出去了。我鼓起勇气走到苏景辰旁边:“昨天...你后来怎么没回消息?”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手机没电了。”
“那今天早上呢?”
“起晚了。”他简短地说。
我知道他在撒谎。苏景辰从来不会起晚,手机没电也会找地方充电。但我没戳破。
“你和林晓薇...”我试探着问。
“没什么。”他打断我,“就是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会单独约在公园见面?普通同学会聊一整个上午?
但我没再问。
下半节课,我一直低着头,假装记笔记,但一个字也没写进去。下课铃响时,我第一个冲出教室。
“瞿若!”苏景辰在身后叫我。
我没回头。
周日下午,顾阳城在群里约大家打球。我本来不想去,但想了想,还是去了。
到球场时,苏景辰已经在了。他看到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们分在不同的队。打球时,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但我故意不看他。有几次传球,我明明可以把球传给他,却传给了别人。
“瞿若,你今天状态不对啊。”顾阳城说,“跟苏景辰吵架了?”
“没有。”我说。
“那你们怎么不说话?”
“不想说。”
打完球,大家坐在场边休息。苏景辰递给我一瓶水,我接了,但没说话。
“我想跟你谈谈。”他说。
“谈什么?”我看着远处。
“谈昨天的事。”
“不用了。”我说,“你不想说就算了。”
“我不是不想说,是...”他顿了顿,“是不知道怎么说。”
我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