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起内线电话,拨通了范泽泽的号码,语气急促而冰冷:“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
范泽泽来得很快,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仿佛刚才在楼下与赵铭的短暂对峙从未发生。
“林总。”
“把门关上。”林慕雪命令道。
范泽泽依言照做,然后安静地站在办公桌前,等待指示。
林慕雪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望着楼下如同蝼蚁般渺小的车流人群。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强行压抑的怒火和决绝:
“赵铭刚才来了。”
范泽泽没有接话。
“他知道了昨晚的事。”林慕雪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范泽泽,“他还提醒我,下周一董事长寿宴,以及……董事长身体不适,柳秘书照顾有加。”
她一步一步走近他,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范泽泽,告诉我,”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丝颤抖:“你昨晚发给我的那条关于‘鼎峰投资’的信息,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这是摊牌,也是最后的试探。
范泽泽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只有您。”他的回答斩钉截铁,“信息源绝对保密,传输通道加密。除非对方的技术实力超过国家级保密单位,否则不可能拦截。”
林慕雪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几秒钟的对视,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最终,她眼中的清冷稍稍缓和,但疑虑并未完全散去。
“好,我暂且信你。”她退后一步,重新拉开距离,恢复了冷静,“那么,解释一下,为什么赵铭会对昨晚的事情了如指掌?甚至能精准地用三年前的事情来挑拨?”
范泽泽沉默了片刻,“有两种可能。”他沉声道,“第一,昨晚的袭击者,本身就和赵先生有关,或者他们事后进行了信息交换。”
“第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宽敞豪华的办公室,“您的身边,或者这间办公室里,有不止一双眼睛和耳朵。”
林慕雪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第二个可能性,比第一个更让她感到恐惧。这意味着,她就像活在楚门的世界里,一举一动都暴露在别有用心之人的监视之下。
“找出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不管用什么方法,把那些眼睛和耳朵,给我一个个揪出来!”
“是。”范泽泽颔首。
“还有,”林慕雪走回办公桌,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集团下半年最重要的‘星城’项目标书草案,最终版下周寿宴后就要提交。在此之前,除了我,不允许任何人接触原件,电子版我会用新的加密设备处理。”
“我会用生命保证它的安全。”他郑重承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林慕雪应道。
进来的是柳曼。她今天穿着一身藕荷色的旗袍,勾勒出曼妙的身姿,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得体的笑容。
“慕雪,在忙吗?”她的声音软糯,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范泽泽手中的文件袋,以及他和林慕雪之间那过于接近的距离。
“柳秘书,有事?”林慕雪的语气疏离而客套。
“哦,没什么大事。”柳曼款款走近,将一份精致的点心放在林慕雪的办公桌上,“听说你昨晚受了惊吓,我特意让厨房做了点安神的汤品和小点心。董事长也很担心你呢,特意让我过来看看。”
又是“董事长担心”……林慕雪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谢谢柳秘书和董事长关心,我没事。”
柳曼的目光再次转向范泽泽,笑容更深了些,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范司机也在啊,昨晚多亏了你,真是辛苦了。听说你退伍前是在特种部队?真是年轻有为啊。”
她看似随意的寒暄,却让范泽泽心一凛。
她怎么会知道范泽泽在特种部队服役?人事档案里可没有这么详细的信息!
范泽泽面色不变,微微躬身:“柳秘书过奖了,职责所在。”
柳曼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又关心了林慕雪几句,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