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泽泽依言，接过文件袋，走到门边，借着更亮的光线拆开。

范泽泽迅速浏览后，声音低沉：“是一份关于‘星城’项目前期土地平整工程的内部审计初稿。里面有几个数据……被人为修改过，如果按这个版本提交，会在后期验收时造成巨大漏洞，责任会直接指向您。”

林慕雪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柳曼！她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打着董事长的旗号，送来一份精心伪造的陷阱！如果她刚才不够警惕，直接签了字……后果不堪设想！

“你怎么看？”她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这是一个警告，也是一个试探。”范泽泽没有看她，“柳秘书想知道您是否已经察觉内部的异常，也想用这种方式扰乱您的阵脚。下周一寿宴在即，他们想在此之前制造混乱。”

“我们必须反击。”林慕雪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疼痛让她更加坚定。

她不能再被动挨打。

“是。”范泽泽颔首，他看着她眼中燃起的火焰，那不再是脆弱和无助，而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这样的她，耀眼得让他移不开眼。

“但在此之前，”他话锋一转，目光沉静地看向她，“我们需要谈谈，林总。”

该来的，终究要来。

林慕雪的心猛地一跳，她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有些发紧：“谈什么？谈你刚才的……逾越？”

“那是其中之一。”范泽泽没有否认，他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休息室的空间本就不大，他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但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建立真正的信任。否则，任何计划都可能满盘皆输。”

他的目光太直接，太坦诚，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直抵内心。

林慕雪感到一阵心慌意乱。“信任？在你还有那么多事情瞒着我的情况下？”她忍不住反问，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

“我有我的苦衷。”范泽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深刻的无奈，“有些真相，知道得越少，对您越安全。至少在目前阶段。”

“又是这套说辞！”林慕雪有些激动地抬起头，美眸中盈满了被欺瞒的愤怒和委屈，“范泽泽，我不是需要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我是林慕雪！我要面对的是能要我命的豺狼虎豹！如果我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无法信任，我拿什么去跟他们斗？！”

“最亲近的人……”范泽泽重复着这几个字。

“那么，您告诉我，”他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句话，带着一种决绝，“您希望我是什么人？只是一个司机？一个保镖？还是一个……可以站在您身边，与您共同面对一切的人？”

他的问题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慕雪的心上。

她希望他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