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发黑了,张彦的近侍取出一些茶点搁置在桌上。
“老爷,用些点心吧,等路通了到下一处落脚点恐怕要错过晚食。”
“嗯……也好。”张彦点头,看着一叠叠小碟子摆在桌上,动作一顿,细看之下有些兴味地说道:“这亭子不知是何人所造,桌子上刻了棋盘,竟然用了铜丝镶嵌。”
“或许是哪个棋痴,这亭子有些破败不像是有乡绅维护的样子。”
“铜丝还很新……”张彦笑容微敛,细看这铜丝的工艺。
头顶雷声骤响,张彦心中一抖,不知怎的就觉得有一股莫名的恶寒窜上背脊。“我们先离开这儿……”
“轰隆——!!!”有一声响雷落下伴随着一道璀璨的电光,正在附近的几名侍卫看到一道光直直落在亭中。
滋喇一声巨响,亭中的三人电光缠绕。
“大人?!”他们心下大惊,这落雷怎的好像是专为劈大人而来,难道……难道是天神发威……
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人,秦朗终于狠狠松了口气,办成了。
“我们撤。”
三日后,秦朗回到王府复命,依旧是那个书房,东方靖就坐在那张大书桌后,手持回收的工具慢慢细着,直到秦朗跪得额头都冒起一层汗才缓缓开口。
“你方才说,你用了天雷?”东方靖目光审视地盯着秦朗,“本王还第一次听说天雷能为人所用。”他手中那把巨大的复合弓,虽然材料粗糙,可是可以看出其精妙在这独特的弓身。
“是。”秦朗回答。
他也知道在这个时代,这些手段都有些出格,不该是他会的,但是任务失败的后果就是命,他不得不赌。
东方靖又拾起先前秦朗引雷所用的军刺搭弓瞄准一气呵成,强劲的臂力让他轻巧地拉开了新装的弓弦,上一次过度绷紧的弓在他手上发出咯吱声仿佛就要散架,他忽得松开了手指,军刺骤然朝秦朗飞射而去。
秦朗浑身汗毛骤立,僵硬地做不出任何反应,而那把军刺只是擦过他的脖颈“咄!”一声钉在身后的地板上。
“好弓。”东方靖松开手,那把弓在他的掌心竟已断裂。“你想出来的?”
秦朗刚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劫后余生的感觉十分不好,心脏剧烈跳动着根本没心情回答。
“王爷问话,怎不回答?”罗鸿沉声喝道。
秦朗勉强维持住没暴怒跳起,咬住两腮的肉几息才平静回答:“惊吓过度,请王爷恕罪。此弓只存在于脑子里,不知是谁想的,属下失忆不记得了。”
东方靖定定地看着秦朗,点点头,说:“那么铜丝引雷呢?你是从何而知?”
秦朗抬起头茫然看向王爷:“属下以为什么都可以试试,当时只是铜丝方便购买,结果竟真的将雷引下,属实凑巧而已。”
“哦?”东方靖挑眉,意味深长:“好个凑巧……你的运气确实不错。”
秦朗静默不语。
东方靖目光掠过秦朗稍显苍白的脸色和脖颈上滑下的血,缓下语气道:“张彦已死,你为本王立了大功,那么本王自然要奖赏你。”
秦朗感觉着脖子上的刺痛,心下冷笑,这就是奖赏?还是说这位王爷对他用的是打一棍给一枣的方法,想让他感激涕零?
“为王爷分忧是属下应该做的,不敢讨赏。”秦朗学着曾经看过的电视剧的台词说。
东方靖似乎被愉悦到了,短促一笑,带着施恩般的语气说:“本王从来赏罚分明,有功必赏,若是有错……也会重罚。”
“你既然没有武功,又想留在本王身边分忧,那就……破格升你为本王的近侍。”
“王爷!”罗鸿惊讶扭头看向东方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