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强打精神说::“方才多谢王爷出手搭救。”
东方靖取药的动作一顿,他其实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会在打斗时有空看向秦朗,不过他也不是纠结之人,既然秦朗确确实实在为他办事救他不过顺手的事,不值当什么。
但是作为上位者,东方靖到嘴的话就变成了:“无妨,本王的人,自然不会眼看着让人伤了。”
“只是你的武功还是要勤加练习,以免本王哪天没注意,就把小命丢了”
“是,属下谨记。”秦朗乖乖应道。
“脱了。”东方靖拿着药,抬了抬下巴示意。
寺里的客房比较小,也简陋,即便是东方靖这个屋子也大不到哪儿去。秦朗环顾了一圈,没有遮挡的更衣室。
东方靖皱眉,“还等什么,就在这里。”
秦朗只能当着他的面脱,都是男人,脱了也没啥,现代泡个温泉谁不是光着膀子,这么想着他心里那点变扭也没了,只是失血过多,手指颤抖的厉害,半晌才解开腰带。
东方靖看着秦朗机械的动作,感觉任他自己脱下去,血都要流光了。
他行军打仗,受伤也是家常便饭的事,没想到秦朗会这么没用,还是自己府里的暗卫出身,有些没好气地接过秦朗的活。
“让本王为你宽衣,二乙,你也是头一个了。”嘴上说着嘲讽的话,但是东方靖动作却很利索,几下就将他的衣服全扒了下来。
内衫后背已经全部被血浸湿,一路延伸到后裤腰里。
前一天还被他抚到过的光滑后背此刻被一道狭长的口子斜斜分成了两半,皮肉有点外翻,显得有些狰狞。
东方靖没来由地感觉到一丝不快,只是他当是不悦自己的手下武艺不精,差点在这样的小事上枉送性命。
秦朗撑着桌子,疼的神志不清哪里还会去在意身后这道目光。
如果在现代,这样的刀伤必须得缝合止血后挂个一周消炎药才能好。
然而在这个古代,医疗常识落后,也幸好是从过军自己就会处理刀伤的东方靖在此,对处理手法比较有经验,否则一个伤口感染也能要了他的命。
东方靖在秦朗身上飞快地点了几处穴道,后背的血才缓缓收住,他立刻用干净的布蘸了酒帮他擦去血污和冷汗,然后撒上上好的止血药。
他这样的身份,提供给他的酒都是非常纯的好酒,拿来消毒也多少起了一些作用,连药都是宫内秘制的极品疗伤圣药。
秦朗感觉到火辣辣的后背被裹上了一层清凉的药液,无意识地闭上眼喟叹一声。
东方靖动作一顿,看着撩开头发后微微弓起背对着自己的青年,眼中晦涩。
他看着手中的纱布,忽然转身打开门叫来门口当值的人,声音微微喑哑:“进去给他缠上纱布。”
“是。”守门的银衣卫没有任何疑问地接过纱布进去。
东方靖问另一人:“今晚伤了几个弟兄?”
那人恭敬地回道:“七个天字营的五人轻伤一人伤势有点重已经在救治,没有一人死亡。”
东方靖点头。“宋家的人呢?”
守卫答:“宋家大郎受了伤被主持大师带走疗伤了,他母亲妹妹都跟去了。
东方靖看了一眼屋内,低声说:“就等他们留在寺里养两天伤再走,明日叫个人下山采买一些换洗衣物来。”
“还有,明天我要知道这几个人是谁派来的。”这句话的声音里满含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