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一凛，语气坚定地应道：“是！”

秦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到床上的，醒来的时候外面天阴沉沉的，看不出几点了。

他刚要撑起身子，身后的伤口就传来一股剧痛，昨夜的记忆一下子清晰起来，再看屋内摆设，果然是东方靖那间屋子。

他闭了闭眼，口中干的厉害，但是随行来的都是东方靖的护卫哪里会留在屋里伺候他，忍了片刻后他还是不得不起身。

需要止痛泵……

只是撑起身体这个动作就让他出了一脑门子冷汗，也不知道身后伤口有没有裂开，毕竟没有缝针。

慢吞吞地挪到桌前取了杯子缓缓倒了一杯水，做这些动作慢得像过了一个世纪，虽然知道他作为伤缓需要趴着静养，然而现在我命不由己，只要没死都得爬起来找主。

心中自嘲，秦朗连喝了两杯水后才取了衣服披上出门。

门外飘着小雨，前一晚上留下的血迹已经被冲刷了，但是鼻子尖仿佛还残留着那股子腥味。

一名小沙弥端着盘子经过，间站在门口发愣的秦朗急忙迎上来：“施主醒啦，怎么起来了，师傅给准备了米粥，给您端屋子里吧？”

秦朗看着他盘子里的那碗粥和碟子里的一点小菜，感觉有些饿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算了，还是填了肚子再去见靖王吧，否则他怕待会儿没力气站岗。

等到过去一刻钟左右秦朗才再度出门，东方靖在哪个屋子很好找，门口守卫站着的就是。

那房门此刻正打开着，门口的银衣卫正提着桶水在冲刷地面。

他慢吞吞走进去，看到正坐在桌子旁擦拭着剑刃的东方靖，房间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王爷。”秦朗微微躬身行礼。

东方靖眼皮微抬，看了他一眼，就转回剑刃上，仿佛上面有什么值得专注细看的东西，他声音冷淡：“回去吧，本王这里不需要你伺候。”

秦朗本就是强撑着过来，自然听命，回答一声“是。”就毫不留恋地转身回去，走出门的时候他有种身后被人注视的感觉。

东方靖的态度有些奇怪，也或许只是他多心了。

在床上趴了三天伤口才渐渐减轻了疼痛，期间他还发了两回烧，幸好那善渡和尚确实有两把刷子，他能感觉到伤口的炎症消下去了。

等到第三天，不论他好没好全都得跟随东方靖启程下山，毕竟他身上的事确实重要。

因为宋修仁与他伤势差不多，他又只是一介弱质书生，靖王殿下格外优待，命人找了一些脚夫抬了几架轿子来，秦朗就沾了光一同坐轿下山。

一回到布政使府，东方靖就没了人影，宋家的事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他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时机，尤其是黑衣人已经招供，正是梁府请的杀手。

“你怎么看？”书房，听完银衣卫递上来的供词，东方靖看向秦朗。

秦朗想了一下，感觉梁府作为一介商贾人家，行刺东方靖是不是过于大胆了？越有钱应该越惜命，惹东方靖是抄家灭族的大事，要是梁府有这个势力与靖王对抗，也不至于只能敛财去讨好张家了。

“或许是有人借了梁府的手。”秦朗说出了猜测，目前看来也就只有那个叫季衡的参将才有这个胆子，也或许是张家还有人在这边。

东方靖点点头，赞赏地说：“本王当年去参军前也在江湖游历了一段时间，江湖人也不是藐视皇权之徒，相反，他们很不愿意惹上官家。就算是拿钱买命的杀手组织也一样，除非……”

除非，这些杀手本就是自己养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