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看了他一眼,垂眸,手指缓缓收紧捏住了床褥子。
那只手贴着他的大腿内侧,温热,带着一层薄茧,掌根压住他绷紧的肌肉慢慢揉开,药膏化在皮肤上,清清凉凉地渗进去。
一面是皮肤上微辣的滋味,一面是肌肉被一股柔和的内力游走的感觉,秦朗想忽略这股奇怪的感觉都难。
他只能瞪大了眼睛猛盯着屋顶看,努力让自己的呼吸维持平稳。
可东方靖的拇指顺着大腿按揉,仿佛按到了什么痒穴,一股酸软感立刻传递上来,秦朗呼吸顿时就乱了。
“你这里太僵了。”东方靖垂着头专注地揉捏这块肌肉,从来只拿剑执笔的手指,却占着药膏做着伺候人的活。
他在他面前什么时候开始,就彻底没了王爷的架子?
“不必麻烦了。”秦朗声音微哑,视线又不知不觉回到了东方靖脸上。
他睫毛好长好密,鼻梁笔直高挺,嘴唇轻抿,就是在男人的眼光里也是很俊美迷人的那一种长相。
他是真的很专注在做这件事,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委屈折辱了自己。
“骑马的时候一直绷着,如果不揉开明天你连马都上不去。”东方靖还在说。
“那你揉。”秦朗自暴自弃地滑下去一寸,抬起胳膊挡在了眼睛上,声音有点闷。
东方靖没应声,掌心往下压了压,带着一层极轻的内力,暖融融的,从皮肤透进肌理深处。秦朗没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舒爽的闷哼——不大,像从鼻腔里漏出来的,带着点又痛又痒的调子,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他自己没意识到那声音有多暧昧,但东方靖的手指却顿住了。
他抬起头,那目光在烛光下变得极深,像是在辨认什么东西,烛火微闪,让他额角沁着的那层细密薄汗折射出点点闪烁的晶莹。
秦朗发现他手停了,放下胳膊,对上了他的视线,那眼神,黝黑得仿佛要吞了自己。
他身上到底有什么让他这么喜欢的?
秦朗想着想着,忽然就笑了,那笑意懒洋洋的,带着点故意的意味。
“殿下,”他说,“你帮我上药就上药,这么盯着我瞧什么?”
“我脸上有花吗?”
东方靖回过神,短促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只垂头又继续动作,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屋里有点闷。”
“那你出去透透气?”
东方靖没有说话。他把铜盒“咔嗒”一声合上,站起身时膝盖磕了一下桌角,却面色如常地弯腰走出门去。
秦朗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帘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大腿上涂好的药,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嘴角弯着的弧度他自己都没察觉。
过了一会儿,帘子又掀开了,东方靖走回来,身上带着一些潮湿的水汽,看来是去洗过。
他面色已经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个魂不守舍的人不是他。捻暗了油灯,东方靖才在秦朗身侧躺下来,肩膀挨着肩膀。
秦朗看着黑暗中的房顶,感受着身边人越来越灼热的气息。
“东方靖……你在忍耐吗?”秦朗的声音打破寂静。
东方靖呼吸停滞了几秒,高大的身影忽然翻过身压在他身上,灼热的气息喷吐在他脖子上,微微喑哑磁性的嗓音道:“我以为你今天会没力气了。”
秦朗沉默地看着他,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两片唇顿时贴上了彼此。
秦朗的主动终于挑断了东方靖理智的弦,他呼吸立刻粗重起来,狠狠吻住他,手指抓住他的五指,找到间隙就立刻穿过去紧紧扣住,死死按在他耳边,不容抗拒。
那股强势霸道的气息完全笼罩住身下的人,仿佛要将这人完全完全的揉进自己身体了。
秦朗确实有些累了,就任由他肆意亲了个够。
许久,两人才分开,同样的灼热让彼此都有些意动,但是他们知道这不是个合适的好地方。
“睡吧。”东方靖声音低哑,将被子盖在秦朗胸口,自己翻身躺了回去,有意识地与他隔了一条胳膊的距离。
这般……方才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