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千钧一发之际,凛发动【传送】避开了子弹,此时正躲在部队后发的树丛间。
穿黑西装、白裤子的青年向部队下达了指令,他们开始朝四周投放手榴弹,一团接一团的火球在树林间爆炸,将这里照耀得如同白昼般明亮。
滚烫的火舌一舔上枯叶就开始疯狂生长,没有哪只小动物能安然逃脱。
青年像是注意到了有趣的事情,脸上扬起愉快的微笑。他随意地挥了挥手,游击队分散开来,往前方燃烧的树林行进。
凛躲在树干后面,打算等他们完全消失,再找机会逃脱。
她慢慢地等着,十秒……二十秒……
奇怪的是,那名青年似乎也在等游击队消失。
最后一个黑衣人没入树丛时,他陡然转身,冷酷的目光穿透了火焰和灌木,直直地锁定了凛所在的位置。
随后,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她走来。
*
钢琴家打开手电筒,照向地面。地上有星星点点的暗红色,普通人或许分不清它们和枯叶的区别,但钢琴家看一眼就心知肚明,甚至能推算出血迹留驻的时间。
他顺着血迹找寻,很快就在一片灌木中发现了一个缩成一团的孩子。
她脸色苍白,感知到手电筒的光芒时,睫毛微微颤动。她生得十分端正清秀,闭着眼睛的模样如同受难的天使。
就是这个孩子,偷了Mafia药店的一卷绷带和一瓶消毒药水,被老大那一派人下达追杀令。
钢琴家停在原地,咂了下舌。
“嘿,小朋友,你是异能力者?”他开始搭话,“知道什么是异能力吗?就是那种你用来偷东西、让自己消失的能力。Mafia给我的命令是击杀你,但我这个人还在叛逆期,偶尔会不想听大家长的话。不过呢,这也要看心情。总之我动动小手指就能杀掉你。”
女孩捂着额头,钢琴家的话仿佛过了几秒才传进她耳里。只见她忽然放下手,迎着手电筒光芒抬起头,睁开眼睛。
“你……能放过我?”她的声音很嘶哑,像是有半个月没喝水了。
“假如我准备放过你。”钢琴家说,“在这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女孩说,“我……杀死了副院长女士……不,我不想杀她,虽然我恨不得她消失……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不是我杀的……东京的警察在通缉我……”
“慢着,慢着。”钢琴家惊讶地睁大眼睛,“原来和我是同行吗?”
“不是!”——怎么可能是同行?
女孩拔高声音,紧接着咳嗽起来,“我只是……”
“所以,你杀了人,还出身孤儿院——对吧?你那身衣服我很熟悉。”钢琴家打断了她的话,“不管你过去如何,死掉和成为我的同行,你可以二选一。如果你不遵从我的安排,我就执行老大的命令,现在杀掉你。如果你听从我的安排,我一会儿就跟那边的部队说你死了,尸体由我接管,之后再带你去个能活下去的地方。你要装成被我捡到的异能者小孩。友情提醒——考虑时间只有两分钟哦。”
女孩仍然在咳嗽,咳出了大量鲜血。她垂着头,狼狈地支撑着身体。
“开什么玩笑?”她喘息着说,“我当然想活下去。”
钢琴家愉快地笑起来:“这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