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指令者。在每次口令发出时,如果你转头的方向与我指示的方向正好相反,就算赢。这是全世界小孩都会玩的游戏……横滨的孩子应该也知道吧?”
“知道。”太宰说。
“知道就好,看来我也不用解释游戏规则了。”富商轻轻地晃动右手,“玩三局,如果三局你都达到要求,就算通过。如果达不到要求……”
他微微一笑,挥手示意随从。
随从捧上来一只银色的保险箱。
富商打开保险箱,拿出一支注射器。
“这里面盛有能让人在二十分钟后死亡的剧毒药水。游戏开始之前,你先将药水注射进自己体内。如果你通过了考验,游戏结束之后,我会给你解药。如果你没有通过考验……”富商将注射器放到桌子上。
“就只能等待死亡了。怎么样,要不要参与?直接放弃也是可以的哦。”
太宰没有理会落在自己背后的灼热目光,只是从容地扬起唇角:“我当然会参与游戏。”
他拿起注射器,将针头隔着绷带扎进小臂,推动针管,将那银白色的药液缓缓推进体内。
注射的过程不太美妙,仿佛有一只尖嘴锤在叩击皮肉。太宰的脸色却丝毫未变。
注射结束后,他平静地将注射器放回茶几上。
“那么,开始吧。”富商伸出手。
*
眼看着毒液注入太宰体内,凛根本没有办法阻止。她不能用传送将药液送走,因为针管是完全透明的,绝对会被发现。
可恶……最终还是毒吗?
她暗暗捏紧拳头。
如果是子弹或飞针、飞刀,她完全不怕。曾经有一位敌人将手枪抵在她脑后,而她在敌人开枪的一瞬间发动异能力,子弹还没离开枪管就被传送走。
曾经有一位熟人(对就是冷血)趁她熟睡时闯入她的卧室,用地上的纽扣攻击她,而她瞬间醒来,发动异能力阻挡了攻击。
作为一名暗杀者,凛的能力和素养都是最顶级的。
可是,无论多高强的武艺都无法应对毒药。
太宰接受了对赌,往自己的手臂注射毒药,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法起到一点护卫的作用。
她已经在心里盘算起太宰输了游戏的应对方式。
既然是二十分钟内发作,那么解药肯定就在附近——她就算用最严厉、残酷的拷问方法,也要逼问富商说出解药的位置。
*
第一轮。
“看那边。”富商指向右侧。
太宰在同一时间将脸转向相反的方向。
“不错嘛。”富商微微挑眉,“反应很快。”
“我很擅长这种游戏。”太宰露出少年气的微笑。
“很好,很好。”富商也笑着说。
话音未落,他忽然举起手指向上方:“看那边。”
太宰在同一时间看向下方。
“看那边。”这回富商指向了左上角。
这是一个有些破格的方向。一般来说,传统的“看那边”游戏只有上下左右四个方向,普通玩家很容易陷入思维惯性,认为那可能是左方或上方,只是指令者没有指示到位。然而,富商约定的规则是“相反的方向”,这就意味着,左上角这个方向成立。
思绪如流星般闪过,微表情、肌肉发力走向尽收眼底,太宰在同一时间做出反应,准确地看向右下方。
“喔,可以啊。”富商哈哈笑着拍了拍手,“恭喜你,通过挑战。明天晚上六点,我和我手下的代理商会在这里等你。这份资料你拿去吧。能不能说服那些人跟你合作,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非常感谢。”太宰站起身,彬彬有礼地伸出手。
富商与他虚虚地握了一下。
“这是解药。”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太宰接过小瓶子,打开,将里头的药片塞进嘴里,咽下去。
“那我们这就离开了。明晚见,先生。”
“……明晚见。”富商笑得意味深长。